‘那,那個,她跑過來了……’
斐清沉默了。
秦羲賦憋着口氣在樓梯間快速跑着,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感覺到很不安,那個遠遠一瞥的身影……
沒看清,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特别在意。
啧,過年了,學校沒什麼人,電梯停了,得爬樓!九層樓啊!還好她體育好!經常晨跑鍛煉!
秦羲賦氣喘籲籲推開了頂樓的門,踏出,轉身關上門,掃視一圈看着這樓頂一片空蕩蕩的,向着剛剛看到人的方向走去,然後看到了雪上突然出現在了中間的腳印,腳印向着那圍欄而去,然後停在了她看到人的角落。
這人好像憑空出現在中間,然後走到了圍欄,然後就在那看着。
現在是,被發現了,然後走了?
秦羲賦皺眉走過去,除了雪的印記外什麼都沒有,把這頂樓轉了圈,确實沒人了,人或許離開了。
她捂住了還慌亂的心口,急促的呼吸呼出一縷縷白霧,她皺眉轉身離去了,幾分鐘後,門又突然打開,她又轉了一圈,然後走到了圍欄邊探頭向下看,沒有,找不到,于是離去了。
斐清沉默的轉移到了個無人的小巷,雙手抱着膝蓋蹲下了,情緒低落,張了張口,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被嘴邊和喉嚨的花紋抑制住了聲音。
‘好煩,她出軌了,才剛一會兒沒見,成天喊我渣女,她倒是先出軌了。’斐清輕輕自語,‘親媳婦相公喊得那麼歡……她特麼彎這些年了就這麼直接直回去了?!’
智者,智者表示她不好插口……
‘對我來說,才一會兒吧,對她來說幾十年了,而且她也不記得了,那個記憶限制強度加強了,也挺正常……
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她應該,不會吧?不說别的,她,好歹彎這麼些年了。
要不,再觀察觀察好了?’
秦羲賦悶悶回了公寓,項恭看人回來了,忙問,“怎麼了嗎?出什麼大事了嗎?”
“沒什麼,不關你事。”秦羲賦冷淡道,拿過了奶茶,掏了手機給人轉了賬,“走吧,我就回去一晚上,吃個飯就回來。”
“秦羲賦,你為什麼這麼冷淡啊?小妹是不太懂事,瞎嗑什麼cp,瞎撮合,說了她挺多次還打她,她不聽不改,倔得很。
我知道的,爸媽他們也知道你不滿這娃娃親不願意的,都沒當回事,我也把你當妹妹,爸媽把你當親女兒照顧,你……”
“項恭,行了。”秦羲賦冷冷道,“我知道你們好,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這些年也謝謝你們家的照顧,不止因為那丫頭的問題,我也确實忙,所以今晚吃個飯就回來。”
“是,我們家。”
“嗯,走吧。”秦羲賦應道,兩人一前一後走向車,車開出校門,忽得,秦羲賦若有所感回頭,街角,電線杆旁有個戴着兜帽的身影正巧轉過身,沒看見什麼樣子。
“停車!”秦羲賦大聲道。
項恭忙停了車,看着秦羲賦快速下了車向後看去。
“羲賦?”
秦羲賦無言看着那已經無人了的電線杆,剛剛還在那,好像一晃眼消失了,又放佛她眼瞎了。
秦羲賦坐回了後座,低着頭皺緊了眉。
“羲賦,怎麼了嗎?”
“沒什麼,不關你事。”
項恭啟動車抿了抿唇,沉默了許久,“羲賦,你這樣,挺傷人的。”
“你應該跟我保持距離。”
“我都一一解釋過,你是我妹妹,不要管那丫頭。”
“誰讓你特麼把那個嘴爛的丫頭帶咱這學校啊,然後讓她亂說一通,什麼咱兩娃娃親啊,從小一塊兒長大,我父母執行任務因為救你父親然後犧牲,我擱你家,一塊兒長大青梅竹馬什麼什麼的,郎才女貌般配啊,爸媽很滿意……帶着别的人什麼什麼的亂嗑cp毀我名聲!”秦羲賦氣憤道。
“這,爸媽那天都狠狠打她一頓了,她還小吧,初中,愛刷電視劇什麼什麼的。”
“解決問題了沒?沒有!她還是瞎來!小時候拉我兩玩過家家,我根本就不應媽的角色,然而呢,她為了撮合,為了嗑cp,呵!回來看見她都煩!這死德行怎麼那麼賤呢!她嗑cp我沒意見,不打擾到我就行,但是她是沒别的cp嗑了?就死磕咱兩瞎配對,還時不時搞小動作什麼,不知羞恥!”
項恭長長歎了口氣,“說過打過罵過很多次了,她就是倔着,别理她,爸媽想你了,我主要在意爸媽吧。”
“我不理她,她湊上來找事!”
“我幫你攔着她。”
秦羲賦“呵”了聲沒說什麼了。
斐清靠着牆沉默,想着那出校門很快遠去的車,聽着那人親切的喊那貨‘媳婦?’對方也沒否認的樣,心裡堵得慌,壓抑難受。
這破加強早不來,但凡早來她早就甩了這貨了,也不會到這兒,才正式面了,人就已經結婚有伴了,出軌了。
‘以前還成天罵我渣女,先出軌的是她。’斐清悶悶道。
‘要不,咱去布置做任務去吧?不想,媳婦兒了?’智者遲疑道。
斐清沉默了,‘再,看最後一眼好了。’
她身形再消失,然後出現在一巷口,探頭看去,巷外停着之前那輛車,正巧,兩人到家了,然後男的上前一推那大紅木門,然後一個小女孩歡快跑了出來,大聲喊道:“爸媽!”
斐清扭頭就走。
項恭皺眉上前提着人就去教訓了。
“羲賦回來了?”兩老人異口同聲也出來了。
“年夜飯馬上好啊。”喬翠岚笑着招呼道,扭頭對被項恭提着的人沒好氣罵道:“羽歌你這臭丫頭閉嘴!人兩單身家夥誰你爸媽!給我有些分寸!”
項丞也皺眉看着那丫頭,“你這丫頭給我老實點!羲賦好不容易回來!你再故意湊上去惹她不快!手機電腦什麼的都沒收了!電視劇什麼的你一個月都别想再看!你櫃子裡那些周邊都扔了!”
“啊!伯伯嬸嬸不要啊!我,對不起!我保證老實!”項羽歌忙哀嚎道,“哥,姐!”
“早這樣不就行了!”項恭也沒好氣罵道,“你這丫頭亂嗑很煩人的你知道不?”
“可你兩真的很般配嘛。”項羽歌嘟了嘟嘴不服道。
項恭擡起了手,項羽歌忙哀嚎聲雙手抱住了頭,秦羲賦看都沒看那邊一眼,走進廚房幫忙了。
“羲賦啊,你别搭理羽歌,她就是那破性子,可惜你叔姨他們去的早了。”喬翠岚輕輕道。
“我不搭理她,她湊上來找事,我也要名聲的。”秦羲賦認真道,“我隻回來一晚上,吃個飯就走了,有事要忙。”
“這,行啊,羲賦出息啊,你父母要是知道肯定很高興。”喬翠岚溫和道,“不過也不要太累着身體了,過會兒收拾些臘肉什麼的帶回去吃去啊,别不要。”
秦羲賦緩和“嗯”了聲,“謝謝媽。”
“自家人不用說謝,羽歌也是給你帶來太多困擾了,可惜咱家不管她又不行,她就自己了。”
“嗯,沒事,她不湊我面前就行。”
“嗯。”
這邊和氣吃年飯,另一邊,斐清沉默坐在了之前的公寓門口台階上低着頭,雙手抱着膝蓋,挺可憐兮兮的垂眸看着手裡捏着的小玫瑰寶石,當人參時有差不多整個手大,現在正常人大小了,小小的,很适合再來個箍弄成戒指。
然而……
那貨孩子都有了………
斐清沉默,想着他們開門那一聲清脆的‘爸媽’和那小女孩……
還不小了……
跟那貨不像,有點像那男的……
孩子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