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緻堯聽完康翊的話,他笑了笑。
“你說上級是怎麼知道的,又是怎麼肯定将軍就是犯罪了呢。”
“上面可不會因為一點大衆輿論的偏向就輕易定下決策。”
“你也知道,跳過前面的流程直接把人抓走意味着什麼吧,更别說外面的言論都是對将軍不利的了。”
喬夏覺得柏緻堯的這三句話說得雲裡霧裡,可能有些别的含義,就好像是在暗示康翊什麼似的。
就在他要聽聽康翊會說些什麼的時候,康翊忽地擡起了頭,一下子朝他看了過來。
喬夏被吓一跳,他的身子一下子往後仰去,下意識地想蹲下來用欄杆擋着自己。
他的膝蓋才正要彎下來,管家就及時地扶住了他。
喬夏的手臂和肩膀都被管家扶着,半個身子依靠在管家的懷裡。
他小口小口地喘着氣,驚魂未定。
康翊朝他看來的時候,柏緻堯也有所察覺地回頭了。
居然被發現了。
是剛剛才發現的嗎?還是更早呢?
喬夏的視線穿過欄杆的镂空,和樓下的他們對視着。
康翊和柏緻堯發現了他,但是看起來卻一點也不驚訝。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于是索性不說話,扮演着一個人畜無害的角色。
不然的話,根據電視劇裡面的劇情發展,偷聽了别人的軍事機密是要槍|斃的。
喬夏緩過來之後,扶着管家的手臂,站直了。
他移開和那兩個人對視的視線,回頭看了眼管家。
管家領會到了喬夏的潛台詞,他走上前,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對着下面的康翊和柏緻堯說道:“檢察官大人,指揮官大人,我們夫人膽子生性較小,見到生人比較腼腆。因為你們方才在談事,所以猶豫着要不要下去。”
說完,管家看了眼喬夏,又補充道:“不是故意要偷聽你們談話的。”
喬夏回頭看了管家一眼,怎麼感覺這番話怪怪的呢。
好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但管家說他膽子小和腼腆,一會下去的時候可以裝作不敢說話了,就能省下很多麻煩。
喬夏抿了抿唇,又看了看樓下的兩個人。
在那兩個人不說話的時候,喬夏偷偷打量着他們。
由于康翊的鏡片反光的緣故,還是看不清楚他的眼睛。隻能通過對方平直的嘴唇,猜測他或許不太愉快。
而柏緻堯一直背對着喬夏,現在才看到他的正臉。
就和喬夏想象的差不多,軍裝也不好好穿,上面的領口敞開,露出裡面同樣不穿整齊的襯衫。
比起這些,最令人忌憚的還是他的眼神。
在喬夏的身上掃視的時候,冰冷又專橫。
喬夏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打招呼有沒有什麼特别的禮儀,于是他便按照自己的方式,擡了擡右手,對着下面的兩個人揮了揮。
隻是,這樣看起來,腦子好像不太靈光的樣子。
但這也是好事,這樣他們就不會太防備自己了。
把這些人的注意力從自己的身上移開,能避免很多麻煩。
畢竟,誰會去警惕一個又膽小又不聰明的、還快死了老公的孕夫呢。
康翊看着喬夏的眼神果然柔和了一些,柏緻堯也不繼續用那種淩厲的眼神看着他了,而是帶着點同情。
喬夏暗自松了口氣。
他回頭看了眼管家,問道:“我們現在下去嗎?”
康翊溫柔的聲音自下方傳來,“夫人,我們不是壞人,隻是想來問你一些關于将軍的事情。”
“很快就好,别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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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夏坐着中間的沙發,兩側的單人沙發分别坐着康翊和柏緻堯。
他雙手交握着,放在腿上,微微低頭看着自己攪在一起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