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鳴季第70天,奧修維德第1次主動跟翁晨提起他的後背有不适感。
當時兩隻蟲子正在倉庫裡忙着槐巢的工程,翁晨剛讓雌蟲幫他把一塊2米長的鋼闆貼到指定位置加固,奧修維德還沒來得及将手上的重物拿穩就因為後背上的異樣感脫了手。
厚重的金屬闆砸在地面時發出的巨大聲響在這個四壁回凹的半圓形空間裡産生的反震效果被擴大了無數倍,可翁晨根本顧不上捂耳朵,先将僵在原地的雌蟲拽下了工作高台。
“沒事。”奧修維德自己先開了口,但是他身上已經在冒虛汗了,“就是蟲翼那個位置感覺有點不舒服……”
翁晨果斷扒了雌蟲外面穿的工作服,撩開貼身T恤的後擺,讓整個背部都暴露在空氣裡,他來不及帶着雌蟲去醫療房了,隻語氣冷靜地讓蟲子把蟲翼打開,“伸出來,用力,讓它從裡面伸出來。”
幾秒後奧修維德搖頭:“不行,還太軟了,根本撥不開。”
翁晨這時候的臉色也多了些凝重,但他隻是把手按在奧修維德背部兩處對應的點上,又讓雌蟲把雙臂展開、擡高,“必須撥開,這次得靠你自己,如果裡面疼了就告訴我。來吧,我們繼續。”
奧修維德嘗試了3次,他每次對翁晨說裡面脹痛,雄蟲都會加重手上按壓的力道,直到第3次,鏡頭可以很清楚地拍攝到翁晨按上雌蟲的手幾乎要陷進肉裡。
兩隻蟲子聽得很清楚,攝影機的錄音功能也很清楚地把聲音完全收納。奧修維德皮肉的身軀在翁晨的手裡發出了硬物擠壓、碰撞後的聲音,那分明就是蟲族堅硬如鐵的外骨骼摩擦時才會産生的響動,而且反反複複地折磨着包括兩隻當事蟲子在内的所以聽衆們的耳朵。
翁晨在奧修維德的身後看得很清楚,雌蟲的背部突然鼓起了6個尖點,它們一開始分散着四處亂頂,但在最後卻全都集中在一起,從中心軸靠上的位置猛然刺透了奧修維德的後背。
翁晨因為姿勢問題,沒能躲過上蟲翼的伸展軌迹,蟲翼雖然還很柔軟卻足夠刮傷他的皮肉,當6片新生的蟲翼完全舒展開以後,雄蟲的臉上也多出了一道從右側鼻翼向上經過山根、眉骨直至延伸到額頭的巨大傷口。
雄蟲來不及擦臉上的血,他松開奧修維德後果斷而快速地按住了雌蟲想要轉過來看他的腦袋,搶先囑咐雌蟲:“你先自己适應,我去醫療房拿點東西回來。”
說完也不等奧修維德的反應,避開雌蟲所有的視線匆忙倉庫離開,去了樓上的醫療房準備給奧修維德配些需要注射的藥劑。
翁晨本來想在臉上抹些藥,如果夠快的話可能第2天就能恢複,但是當他洗幹淨臉上的血,對着鏡子仔細查看傷口時,卻懊惱地罵出了聲,最後隻能頂着這張破了相的臉,讓小二帶着新配的幾種藥回倉庫。
毫不意外地,在看到自己的這張臉後,還傻坐在座位上活動蟲翼的奧修維德就立刻慌了。翁晨能很明顯地感受到雌蟲的情緒在1秒之内從一個極端渡到了另一個極端,導緻奧修維德甚至慌張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順便還帶倒了身下的椅子。
“先說結論:皮外傷,好治,但我沒處理。”翁晨走過去,擡腿把椅子踩起來讓雌蟲重新坐下,“原因是我提前進入蛻殼期了,之前也跟你說過這個事,3年一蛻,最近一次的換殼本來應該在幾個月後,但提前或者延後是常有的事,尤其是我的周期一般都不太精準。”
“那、那您……”
“沒事,新皮換舊皮而已,現在上藥也沒法好了,就這麼挂着吧,幾天的事。”翁晨安撫性地搓了搓雌蟲冒了汗的腦袋,讓他放松,“應該就這周了,要是蛻殼的話我會提前告訴你,别再擔心了。”
奧修維德還是感到後怕,語氣裡的憂慮藏都藏不住:“不會留疤痕嗎?”
翁晨笑了兩聲:“你是不是沒見過甲蟲蛻殼?”
“部隊裡有甲蟲,但沒接觸過。”奧修維德握上來的手抓緊又放下,像是怕把翁晨再次弄傷,“會很麻煩嗎?”
“不麻煩。”翁晨顯然更關心雌蟲背後的蟲翼,“先讓我看看你後面——現在看起來好像是小孩的蟲翼啊。”
奧修維德的蟲翼已經可以看出形狀了,而且完全符合翁晨當時用小二推演出來的模拟圖,隻是大小尺寸卻像還未成年的幼蟲,其中最大的上翼也僅僅隻有翁晨兩隻手掌豎着排列起來的長度,長在奧修維德這個高高大大的人的背後,怎麼看都像是參加化裝舞會背上的臨時道具。
[長出來了!!!居然真的長出來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出來那一刻我好激動啊啊啊啊啊啊]
[太不可思議了!!!醫學奇迹啊!!!!]
[當時可是在根部切的啊,這都能長出來嗎?!]
[好小,為什麼隻有這麼大點?]
[還以為已經長好了,結果就這?]
[這才兩個多月!有些蟲子差不多得了吧!!它們以後隻會越長越大的啊啊啊啊啊]
[在翁晨之前誰會想到用這種辦法治啊!!光來看熱鬧的能不能把輸入盤關掉!!!]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依據還是誤打誤撞,但是翁晨,這隻雌蟲有你了不起啊啊啊啊啊]
[還以為是假的!居然真能靠他自己長出來!!!!]
[外科蟲子瘋狂膜拜!!!這種案例如果成功的話,蟲翼治療方向會有跨時代的一步啊!!]
[剛剛将軍自己活動翅膀的那幾下看起來太可愛了,他笑得好像是個小孩啊]
[成年蟲子背着幼蟲翼什麼的感覺他很好欺負啊啊啊啊啊]
[他自己也很激動吧,第一次看到将軍明顯得這麼明顯]
[翁晨應該不是在當鬧劇吧,他給将軍吃的那些藥都是他親自配的啊]
[主藥是什麼到現在都沒公布,但是副藥作用基本都是降解、緩沖,主藥應該挺猛的]
[翁晨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将軍會突然緊張]
[剛剛他按着奧修維德不讓回頭就有點奇怪了]
[不會是蟲翼出來的時候把他劃傷了吧,我看到右上的刺沾了血啊……]
[他自己也說破皮了,真給他劃傷了嗎?]
[很嚴重吧,奧修維德臉色立刻就變了]
[雌蟲傷主算是很嚴重的罪名吧,不過看起來沒打算追究的意思]
[甲蟲要是到蛻殼期了的話,确實可以不管]
[翁晨自己好像根本不當回事]
[我去看到了,真傷到臉了!!]
[好長一道!!!!!看着好疼啊啊啊啊啊]
[他居然就這麼把這事掀篇了???那可是你的臉啊翁晨!!!]
[這雄蟲活得這麼糙??]
[不是糙不糙的問題吧,他自己都說了自己沒處理]
[簡直沒眼看!這要是我雌蟲幹的,現在已經被送走了!!]
[難怪将軍是那個表情,明顯被吓傻了……]
[不說别的,翁晨對他雌蟲是真的好,簡直當自己雌父似的供着]
[g級雄蟲這麼容易被拿捏嗎,之前奧修維德不講規矩也就罷了,現在他自己都受傷了還說沒事…………]
[?有些劣質蟲子你們不要太離譜!!!!!]
[首先翁晨隻是出生,其次還在說他g的麻煩先看看你自己幾斤幾兩]
[沒科研院最高文憑或者軍銜沒到将級的,就别嘲笑翁晨的精神力了好吧,不覺得丢臉嗎?]
[聽句勸,真要把翁家的蟲子惹急了,他們随便用什麼手段都可以把你從光端另一頭揪出來挂自家門口當門鈴,而且這事奧修維德幾個月前就幹過的事]
[怎麼還有蟲子把g當回事啊???我要看吐了!!!]
[把g拿出來說事的幾位你們認真的嗎??這兩個月的直播真白看啊!!]
[一個精通醫學、藥理學、機械學等多領域知識,野外生存能力豐富、武力值可能比一般尉級軍蟲還要高的侯爵位階貴族,有些蟲子就隻能看到他精神力是g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