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瞳孔收縮,下一秒擡起頭來直視陳陌刀,滿臉惶恐說道:“師父,怎麼了?我快喘不上氣了。”
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一把扯過少女白皙如玉的素手,用大拇指摩擦的她手腕内側,接着又流連向上,充滿了古怪的暧昧。
雲溪立刻向周圍看去,發現在幻術的遮掩下,周圍的楊兆和、雪松等人都沒有注意到她,依舊關注着遠處打鬥。
看來隻能靠自己了……
雲溪不自在的扯了扯手,卻沒有把手扯回來,于是略一低頭,白皙的雙頰上露出紅暈,絕色麗人羞惱的說道:“師父,你這是在幹什麼?我、我……”
“雲溪,你好像和其他女弟子一樣,很喜歡方星宇?這幾天你一直都在看他……不知不覺,徒弟你也長大了啊。”陳陌刀感慨道。
雲溪的大腦飛速轉動,想到了陳陌刀突然發作的原因。
——他擔心她會愛上什麼人,然後被騙去元陰。
雲溪的極陰體質是個秘密,如果被其他修為更高的修士發現,十有八九也會起搶奪元陰的心思,這麼多年來,除了陳陌刀,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個秘密。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她喜歡上什麼少年天驕,然後和對方歡好,那對于陳陌刀來說,相當于煮熟的鴨子到嘴邊飛了,根本不能忍。
想到這裡,雲溪立刻發出一聲嗤笑。
“在我眼裡,他根本比不上楊兆和師兄的百分之一,徒兒這些天來盯着他,隻是為了找出他劍招當中的破綻罷了。”雲溪說道。
“原來你是喜歡楊師兄啊,還是說對門派裡哪個師兄動了心?要是有就不妨說出來,隻要不是趙天榕的弟子,師父都做主成全你的好事。”陳陌刀笑道。
中年男人的語氣很開明慈愛,但那雙狹長陰冷的眼睛,依舊審視的盯着雲溪,仿佛毒蛇在評估要什麼時候進食,或者要将獵物怎樣處理。
空氣裡的威壓重新恢複正常,陳陌刀也把自己的手收回去了,但雲溪卻感覺到了脊背上竄起一絲絲寒意。
但凡修道之人,都會因為常年累月的修煉,追求天地與我唯一、萬物與我并生,産生出對天道的感應,可以感知到他人的殺意、惡意或者自身的危機預知。
她現在就有這種玄而又玄的危機預感。
這個問題要是回答不好,說不定她立刻就被陳陌刀翻臉囚禁,然後當養豬一樣慢慢養修為了。
在大腦又快了0.5倍的飛速轉動下,雲溪睫毛顫動幾下,臉上升起更多紅暈,如同春日裡桃花綻放,充滿了少女的天真和崇敬。
“楊師兄再強,又怎麼比得上師父您這樣的大能?和師父一比,我們仙道所有的少年天驕都黯然失色了。”雲溪笑道。
少女聲音裡滿滿的驕傲。
“當真沒有?”陳陌刀坐直身體,笑着打趣道。
他又恢複到了慈愛師傅的狀态。
感覺到危機預感消散的雲溪演戲演全套,拿出十層十的演技,像粉絲盯着大明星一樣,滿眼崇敬又不好意思的低聲說道:“當真沒有,在我眼裡,沒有人能比得過師傅一根手指頭。”
“那就好,剛才師父隻是怕你和趙天榕弟子扯上關系,不小心吓着你了……”
陳陌刀安撫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高台上爆發的靈氣波動打斷了。
陳陌刀站起來向遠處看去。
潔白的高台之上,一個外門弟子口吐鮮血的倒在欄杆邊,而白衣染血的方星宇正在中心盤膝打坐。
以白衣少年為中心,方圓數百米的靈氣如同漩渦一樣疾湧而來,又被方星宇吸收了,因為靈氣過于濃厚,甚至刮起了陣陣帶着微光的靈風,讓高台周圍的雜草都長出綠葉嫩芽。
此刻整個演武場寂靜無聲,人們都聚攏成一圈,默不作聲的凝視方星宇,想要看看這個三靈根的狂妄少年是否當真能築基成功。
而方星宇當然可以。
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後,已經築基成功的方星宇猛然睜開眼睛,身體向上一躍。
一身白衣的俊美少年淩空懸浮,渾身上下的靈氣凝實内斂,已經和練氣期完全不一樣。
他對高台旁邊的林清韻、華少榮等人微微一笑,接着面向黃金華蓋下的陳陌刀,雙手抱拳,遙遙說道:“陳長老,在下已經成功築基,不知您是否願意遵守諾言,送在下一件寶器?”
陳陌刀:“……”
一旁的雲溪在心裡幸災樂禍。
活該,誰讓這種劇情就是龍傲天男主角拿來打臉的爽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