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刻不容緩
頭幾天,江留月忙得不可開交,畢竟最近她的采訪太多了,YG也不能一味都拒絕,挑着幾家重頭的給上了,她忙着各種背資料做準備呀,韓國的記者是出了名的犀利無情,說錯一句話可能就會萬劫不複。
所以,她也是忙的顧不上這頭了,等她結束了采訪又回到公司來,又一下子到了另一個極端:閑得發慌。她現在除了跋山涉水沒别的事情了呀,電影也殺青了,出道實錄也“結束”了,她就是每天到公司裡來泡着,溜達溜達鑽鑽空子和權志龍拉拉小手親親小口,沒别的追求。
不過能和權志龍暗搓搓的時間實在是少之又少,畢竟現在已經進入六月下旬,出道還有不到兩個月,時間緊迫,第一張專輯的詞曲幾乎是權志龍包攬,制作流程楊賢石和Perry全程都要拎着他到跟前,抓緊時間把所有能教給他的東西都灌輸給他,權志龍壓力大時間緊,常常兩個人可能一整天都在同一個房間(錄音室),卻連一句話都說不上。
好幾次,江留月嘴都張開了,可是看見權志龍煩躁的不停的摘下帽子抓頭發又戴上帽子,然後跟有仇一樣拽着帽檐使勁往下扯的樣子,就又把嘴巴給閉上了。
感覺說什麼都是添亂。
于是,江留月就整天整天的都坐在錄音室裡,摳手指頭啊,看看漫畫啊,自己在角落裡忙乎的
挺好。
有時候看漫畫看累了,她就閉着眼睛躺在沙發上睡覺,當然肯定是睡不着的,因為時不時的聽
到不停重複的旋律以及權志龍的咆哮。
她有時候真的覺得權志龍有雙重人格,工作的時候就會自動切換到魔鬼模式,壓迫的兩個哥哥
一個弟弟鬼哭狼嚎。
雖然說不算是一個職業歌手,但是在私塾裡呆了三年的狗還會唱童謠(韓國民諺),江留月多多少少也能聽出點門道來。
聽着聽着,她就覺得哪裡不對,但是也說不上來。
“哦,賢勝哥,來訓練嗎?”
周六,江留月習慣性的往錄音室走,路過聲樂教室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張賢勝腼腆的笑笑,也過來和她說兩句話。
江留月正和他說着話,卻又看見李勝賢背着書包從樓梯口過來,腦子裡一直盤旋的疑問,總算
是和現實接軌了。
錄音的時候,她聽了老是覺得有點斷片的感覺,就像是還少了點胳膊腿沒安上一樣,現在看
來,那并不是四個人的歌曲,而是五個人的。
張賢勝和李勝賢又回來練習的意思是——
兩個人當中有一個人又可以出道了?
“别亂說。”
李寶型捏她臉蛋,捏住了一塊肉使勁的揉。
江留月嘤嘤的肉爪子亂扒,大眼睛裡閃着小星星:“歐尼你就告訴我是誰呗~~~~”
“我說了能算?還不是要社長說。”
李寶型沒好氣的瞪她。
“那就真的是要留一個?”
江留月有些興奮,差點沒嚷嚷起來,又趕緊捂住嘴,遺憾到:“都能留下的話就好了。”
“都能留下的話,那之前播出的出道實錄算什麼?社長成什麼人了?”李寶型搓了她一把:
“你别想這些有的沒的,後天又要去錄節目了,你腦子裡别空蕩蕩的去丢醜。”
她一提起來這件事情,江留月就撇了撇嘴巴,沒吭聲了。
不因為别的,就因為下周開始,跋山涉水就要每個禮拜都請嘉賓來了。
收視率那麼高,SBS終于忍不住要來分着吃這塊大肥肉了,不能全部都便宜給江留月了,那麼
滿的放送量,他們開始舍不得了。
江留月倒不是真的計較那些放送的分量,而是苦惱怎麼跟那些嘉賓相處,你讓她耍寶幹什麼的
都行,但是那種能讓場子給機會展示嘉賓,江留月的實力還差點——她真怕自己主持不好會變成
一個報幕的。
想想看本來扶着老人走的好好的,忽然路邊拉開了大幕,江留月蹭蹭上去,拿起話筒,一本正
經,嚴肅認真生動活潑的呐喊:接下來讓我們欣賞某某某為我們帶來的某某某……
那畫面,也太特麼的美了。
想到跋山涉水要變成晚會,江留月就好郁卒。
郁卒歸郁卒,她還是很認真的去學習了,今天就沒捧漫畫麼,抱着個筆記本電腦塞着耳機在看綜藝,縮在沙發上,就占屁股大點地方,不吭不哈的,聽話的不行。
“瞅瞅,都跟這孩子一樣,還操什麼心。”
Perry戳楊賢石的腰眼,對着沙發努努嘴。
“那還要你我幹什麼?”
楊賢石瞥了一眼,江留月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正對着屏幕呵呵呵的傻笑呢,她怕自己笑出聲,
兩隻肉爪子還捂着嘴,隻露出一雙滴溜溜的黑色的大眼睛,活像是探頭探腦的小土撥鼠。
沙發不大,江留月占了一個靠牆的角落,旁邊空一個位置,然後是東永裴和崔勝铉兩個人捧着歌詞皺着眉頭在旁邊等待自己的錄音部分。
不消說,錄音室裡正被權志龍殘酷對待的就是可憐的姜大成了。
“不對!不對!!那個音你不要發出來!!不要發!隻有一個半音!!啦啦啦啦啪!”權志龍今天沒戴帽子,頭發炸的老開,皺着眉頭,手握成拳頭,把桌子拍打的咚咚的,連上面的杯子都跟着晃蕩。
Perry看着很欣慰,一副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慈父表情,絲毫沒有對裡面快要趴下的姜大成給予任
何同情憐憫之心。
“志龍啊……”
楊賢石坐在桌子邊上,看着權志龍一隻手抓頭發一隻手摁着通話鍵對着錄音間裡的姜大成咆哮
的樣子,慢慢的下了個評論:
“有熱情,挺好。”
要說這偏心能偏肚臍眼上,也算是YG的優良傳統了。
楊賢石偏心權志龍最厲害,然後稍微偏心一點東永裴,江留月最近也邁入了被偏心的黃金榜單,Perry的榜單第一名毫無疑問是他的便宜兒子權志龍,Jinu也不例外,Sean有了女兒之後對
江留月疼愛就多了許多,勉強能和權志龍持平——
你看權志龍那張牙舞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霸氣側漏樣,也是一點點給捧出來的,不是你有實
力就能拽的起來的呀,得有人買賬才行!
不過,權志龍再怎麼拽的要命霸氣的洩漏,不光要人捧,也是他自己天生八面玲珑的本事,見人是人,見鬼是鬼的。
舞台上,那絕對就是雖然隻有十三歲也拽的炸天的少年天才rapper,公司裡,那就是實力一等一撒嬌小能手權奶龍,宿舍裡,那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喝水就算半夜你也要去給我搬枕頭掉了踹牆讓人起床到他房間裡撿的權小少爺,這要是到了某人跟前麼,就又是另一番樣子了,我都不好意思形容。
“啊啊啊啊~~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好煩好煩好煩~~”
持續了好幾天的錄音終于結束,哥哥弟弟以光速逃離了現場,大人們去喝酒談人生,而江留月則被抱住了,各種蹭啊揉啊搓啊糊的江留月一臉口水。
咳,其實權志龍是有點心虛麼,這幾天連句話都不能好好說,他怕江留月生氣,就隻能先發制
人,抱着先賣委屈裝虛弱。
這就是他小心眼了,江留月其實沒想的那麼深入,畢竟他人一直在跟前,看着他忙的飯都顧不上吃,再生氣就是無理取鬧了麼。
“我頭疼~~~貴順啊~~OPPA的頭疼~~~~~你給我親親~~~親親就不疼了~~~”
權志龍躺在江留月大腿上,臉埋在她肉呼呼的小肚子裡,各種拱。
江留月還真的信他的鬼,小嘴撅起來,吧唧吧唧吧唧親好幾下。
“這裡再親一個。”
權志龍可不要臉,嘴撅起來,讓江留月親他。
你說好不容易工作告一段落,他可不是多卡點油水滿足一下自己饑渴的少男心麼。
兩個人不嫌膩歪,親夠了就抱在一起縮在角落裡說點沒營養的話,權志龍還給江留月唱了一小
段新歌。
“對了,我的歌你給誰了!”
本來氣氛挺好的,可江留月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把揪住了權志龍的頭發,眼睛死盯着他,小白
牙磨得咯吱咯吱:“你要是敢給KIM,我就生氣了!”
好好的怎麼會提到KIM了?權志龍哪裡懂得小女孩的這點心思,他早就把KIM的那些事情忘幹淨
了,聞言不由得有些荒唐:“關她什麼事情?哇啊啊,疼疼疼~!”
“那你給誰了?GUMMY歐尼?”
江留月還是保持着戒備狀态,手還揪着權志龍頭發呢。
“疼~~你撒手…你說的哪首歌?”
“哪首?就是forever with you 啊,社長說這首歌要錄到你們的第一張專輯裡面去麼,不然哪
首?”
權志龍拯救出來自己的頭發,揉着頭皮,把江留月往懷裡又抱緊點,吸了吸鼻子:“給BOM唱了。”
“……BOM是誰。”
這個名字好陌生啊,江留月那麼一想,忽然生氣,小肉爪子一把掐住權志龍的腰:“你又勾搭
誰了!?”
“我……我勾搭誰了我!?啊啊啊啊!!”權志龍不住的慘叫,縮着身子躲,大手抓緊了那兩
隻肉爪子不讓動:“什麼叫做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