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有點熱。”她敷衍道。
好在現在天氣的确比較熱,林多茜也沒有再追問。
直到回到家,剛剛發生的事情于她而言真的可以稱之為玄幻....
她将包随意往地上一扔,整個人無力地癱軟在沙發上,望着天花闆,心思紛亂,心裡暗暗腹诽,這人酒品真是差勁!
她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那頭很快就被接起“喂,哥,是我。”
“怎麼了,終于有空給我打電話了?”蘇嘉鳴将手機打開免提放在辦公桌上,一邊處理着手頭的工作。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她調整了一下躺的姿勢。
蘇嘉鳴“嗯,你問。”
“你那會兒剛接手爸爸的公司,是不是也很辛苦?”
蘇嘉鳴是誰啊,生意場上待久了,很快就能聽出她話語裡的不對勁,反問道“也?”
額,哥,你是會聽重點的。
“就……我一個朋友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我就随便問問。”秦蘇綿想着趕緊搪塞過去。
“嗯……辛苦也是在所難免的。這是一條必經之路,這個位置觊觎的人太多了,那麼多叔伯,得服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不過有能力的人不怕。”他語氣平靜,仿佛有種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感覺。
她第一次聽到蘇嘉鳴說到這些,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想過這些事,愧疚感油然而生“哥哥,你好辛苦!”
蘇嘉鳴寵溺地說道“好了,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麼,那麼晚了,趕緊休息吧,對了,你是什麼時候的機票?”
在他眼裡,哪怕她已經27歲,但是仍然是長不大的孩子。
“後天。”
“行,把你航班信息微給我,後天我去接你。”
挂了電話,她沒有睡意,想了想,幹脆整理一下今天的戰利品,費了些時間和精力總算将屋裡收拾好了,整理出好些垃圾,于是,幹脆下樓扔個垃圾結束今天的煩惱算了。
打開門,毫無征兆地一道身影裝進了視野,把她吓得險些尖叫!
待她冷靜下來,看清楚那人的臉,她才心有餘悸地開口:“你怎麼在這兒?”
樓道裡的昏黃的燈在他身後不遠處,他的臉被隐在這陰影中,但盡管如此,或許是他整個人真的太吸睛了,隻是憑着那背着光的臉蛋,也能讓她很快确定就是他--趙佑白。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兩個小時前才在“君悅軒”碰到的男人出現在這裡。
她所住的這個房子門口有一條短短的連廊,她看着他雙手輕松搭在欄杆上,白襯衫的袖子被他卷起,領口的扣子被解開幾顆,漏出性感的鎖骨。
夜裡有些微風,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動,醉眸微醺,眼睑耷拉着,此刻懶洋洋地倚靠在欄杆上正側着頭看她,整個人随性慵懶,有着緻命的誘惑力。
就連平時自認為清心寡欲的綿綿,此刻都有被他蠱惑到。
他突然上前一步,朝她走來,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他雙臂撐在欄杆上,俯身看着她,使得她整個人像被他圈在懷裡,她被吓了一跳,後無可退,整個背部貼着欄杆。
“你……”她剛要驚呼出聲。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打斷她:“這裡不會被拍到!”
兩人的眉眼近在咫尺她僵着身子不敢動,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離自己很近。他的五官相比四年前更加成熟俊美,也更精緻,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好看.....
他看着她,目光如炬,綿綿突然内心變得慌亂,心髒怦怦直跳,反應慢半拍的她,竟然忘了此刻要将他推開才是明智的選擇。
“秦蘇綿……”他的聲音微啞,眼眶悄悄染上紅色,這一微妙的變化,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這一聲低聲地呼喚仿佛從四年前傳來,她呼吸一滞,心髒仿佛被什麼擊中,曆經幾年的光景,仍能被他輕喚自己的名字。
“歡迎回國!”
他聲音裡的顫抖,讓她眼裡沒來由地漸漸蒙上一層水霧,嘴巴張了又閉上,淚珠滑過白皙的臉頰。
空氣凝結了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這麼久,她詫異于自己的反應,有些不願讓他看到自己這樣的奇怪,于是别過臉去不再看他,他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臉頰上癢癢的。
片刻後,他放下撐在欄杆上的雙臂,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垃圾。
語氣早就恢複如常:“早點休息!”
說完,頭也不回地朝着電梯走去。
她愣在原地很久,仿佛受驚的小鹿,看着他就這樣消失在夜幕中。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他來過,好像又沒有來過。
她呆呆地回到房子,背靠在門上,将臉上的淚痕一把抹掉,回想自己剛剛奇怪的反應,瞬間有些沮喪。
僅僅是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眼淚就這樣不争氣地流下來,她輕撫額頭,無奈地吐氣,頻繁地被他擾亂心緒,讓她有些懊惱。不過好在,後天就離開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