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梨的聲音很快便消失在暗沉的夜裡。
偌大的屋裡,隻餘下三人無聲靜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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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色微青。
謝枝梨從打坐中醒來,梳洗完畢後,剛一開門就瞧見柳念之帶着林錦音正可憐巴巴地站在她房間門口。
她往外邁出的腳步一頓,歪了歪小臉看着兩人。
“幹嘛一早守在我這兒?有事?”
柳念之聞言趕緊搖頭,她搖完,林錦音跟着搖,實在是乖得厲害。
“那你們守在這兒幹嘛?以後有事直接敲門就行。”說完,謝枝梨從屋内出來,順帶将門給帶上,“走吧,去用早膳。”
柳念之牽過林錦音的手,亦步亦趨地跟在謝枝梨的身後。
直到三人在大堂的桌邊落座,柳念之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你都不問問我,昨兒是怎麼處理唐澤的嗎?”
“你知道我不愛管閑事的。”謝枝梨冷不丁地冒出這一句來。
“所以你們要怎麼處理,是你們的事,不用特地告訴我。”
林錦音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柳念之一眼,見着她毫不在意後,這才稍稍在心裡松了一口氣。
柳念之聽見這話,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她用肩膀撞了林錦音以下,一臉“你看,我就說吧”的模樣。
謝枝梨喝茶潤了潤嗓子,本是不想管這事的,見狀倒是多了幾分揶揄的心思:“不過既然你這般想說,那便說吧,我洗耳恭聽。”
柳念之臉上的笑容可以說是一下就垮了下去。
“我們也沒做什麼,就是将人給放了。”柳念之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他到底是錦音的師兄,若真下了什麼殺手,隻怕淩雲宗那邊也不好交代。”
這個結果倒是同謝枝梨所猜的出入不大。
柳念之雖然瞧着無法無天,任性嬌縱,但其實心地善良,也極容易心軟。
同她不太一樣。
謝枝梨繼續喝着茶,偶爾吃一勺粥。
“十一,你不生氣嗎?”見着她沒說話,柳念之有些惴惴不安地問道。
“這有什麼可生氣的。”謝枝梨道,“我都說了此事交由你處理,你想放還是想殺,都可以。”
“反正想知道的事已經有了答案,其他的也不太重要。”說着,她倒是有些無奈一笑,“我雖是修煉劍術一道,但不靠以殺證道,是以,我的殺心沒你想得那麼重。”
“再言,人家苦主坐在這兒,都沒說什麼,你問我作甚。”
同柳念之說完,謝枝梨便看向林錦音:“昨兒事多,還不曾正式介紹過。”
“我姓謝,名枝梨,乃北洲謝氏子弟,因在家中排十一,林道友也可喚我謝十一。”
“十一喚我錦音便好。”林錦音瞧着謝枝梨小小一個,本想在自個名字後加個“姐姐”的,可真當話出口的那一霎,她還是将這兩字給咽了回去,換成了自己的名。
“那我喚你錦音姐姐好了。”
隻要不涉及一些東西,謝枝梨小嘴向來讨人喜歡。
柳念之聞言,擱下筷子,正兒八經的看着她:“那你再喚一些念之姐姐聽聽。”
謝枝梨擡眼瞧了她一下,雖然有些覺得柳念之這個行為有些幼稚,但也還是闆着臉,叫了聲:“念之姐姐。”
“真乖。”柳念之笑得眼睛都幾乎彎成月牙。
“我們小十一要是一直都這麼乖,就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