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趁我巡邏的時候,拿着刀從暗處襲擊了我。還好是道具刀,沒開刃,隻是它動作太靈活,又神出鬼沒的,費了我一番功夫才解決掉。
“我巡邏完五樓,沒發現其他人,走到四樓看到趙涵,和他會合去樓下接應你們,但沒找到人,也沒聽到哨響。後來有個怪物跑到了一樓遊蕩,我們就在二樓等信号,等到了天亮。”她聳聳肩,說,“至于那個怪物,趙涵和它打了照面,讓他來說明吧。”
趙涵應該是已經和徐姐交換過一輪情報,徐姐說話的時候他一直低着頭在操作光腦輸入文字,此時擡起頭,将光腦上的文字投影出來,轉為公共可見。
“四樓東側住着何川知和白管家。巡邏時,電子屏顯示他們始終都在自己的房間裡。其他房間我檢查過沒有人。但巡邏到另一端的房間時,我聽到剛剛巡邏完的那條走廊的某個房間傳來了開門聲。
從房間出來後,我遇到了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他看到我就立刻攻擊過來,力氣很大,無法溝通。我用了個道具把他定住,但為了保持道具效果自己也不能動。直到徐姐過來幫我引開他,讓我完成了四樓的巡邏工作。
我們甩開他後去了三樓和二樓,沒看到人,但确認了所有保護對象都在房中。推測你們可能完成工作回房間了,原本想去一樓确認,但那個男人來到了一樓,我們避開他,在二樓等待可能的接應,直到天亮。
天亮後,在一樓的保镖房間,我們敲門找到了方天華。一起來了客廳。”
奇怪,昨晚她和紀苻再次前往二樓的時候沒有碰到徐姐和趙涵……或許是剛好錯過了,也或許,是何小妹“找不到”的特性發揮了作用。
看完這段文字,餘舟主動說明起自己的經曆:“昨晚我和紀苻一起行動,先去了三樓。何大和何二始終待在房間裡。何三試圖攻擊我們,但危險性不大,很快就被我們合作制服了。随後他恢複了清醒,交談後同意配合工作,被我們送回了房間。我們又去二樓巡邏,遇到了莫女士在找孩子,答應幫她找孩子後她回到了房間。我們在一樓找到她的孩子,送回給莫女士時,應該是剛好遇到你們說的那個男人來到二樓。莫女士感激我們幫她找到了孩子,讓我們在她的房間躲避。天亮以後,我們就回來了。”
聽完了這段一點都不驚險的經曆,所有人一起看向方天華,以目光暗示他:該你了。
在衆人的目光下,方天華的臉色變得更糟糕了,但他也知道在這裡沉默會影響别人對自己的觀感,不利于後續的闖關行動,隻得咬着牙,不情不願地低聲開口:“……我睡着了。”
趙涵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充滿疑問的“啊?”
方天華的臉一時漲得通紅,又刷白下來,他深呼吸,然後說:“通常來說,私人房間裡相對安全。我原本打算等到巡邏時間開始後,觀察過外面情況再出發。直到十點前,我确信我都是清醒的。看着時間到了十點,我出門巡邏了所有房間,還想着要去一趟二樓……這時候……”他停頓了一下,臉色難看地說,“我聽到了敲門聲。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倒在床上睡着了。光腦上顯示時間是早上六點多,我的巡邏路線完全沒有變化,應該是巡邏開始前我就中招了,後面的記憶都是在做夢。
“出門後,我看到了你們兩個。後面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場面一時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徐姐輕咳一聲,打破沉默,和氣地問餘舟:“昨晚你們去過一樓,有遇到什麼嗎?”
“的确在一樓會不由自主地犯困。”餘舟證實了方天華的說法,“為了尋找莫女士的孩子,我們将一樓走了一遍,終于找到了走失的孩子,沒有遇到别的危險。”
她沒有多說細節,徐姐也沒有追問。
倒是方天華不識趣地問道:“沒有遇到别的危險?那你們遇到了什麼危險?”言下之意,是懷疑餘舟有所隐瞞。
“危險的話,還真有一個。”餘舟氣定神閑地說,“當時我想找你問問一樓的情況,敲了半天門都沒人回應。又發現一樓的房間都沒有巡邏過的迹象,還以為一樓藏着什麼看不見的殺機,讓一個大活人不聲不響地就遇難了,搜索的時候高度警戒了半天,幸好是虛驚一場。”她想了想,善良地将最後一句“可能就是這樣才沒有睡着吧”咽了回去。在不必要的時候說謊是不好的——至于隐瞞就是另一回事了。
方天華臉色鐵青地閉上了嘴。
徐姐全當沒看見,總結道:“這樣看來,副本裡可能存在着兩個陣營。一個是晚上出現的敵人,一個是我們的保護對象。我們需要在怪物遇到保護對象之前,讓他們回到房間。根據目前的情報,原住民和保镖的房間是夜晚的安全區。所以越早完成工作回到房間,對我們來說也越安全。”她說,“今天白天大家可以想辦法收集一些關于夜晚敵人的情報,也好提前防範。”
沒人對此有異議,或者說,有異議也沒打算表現出來。
距離早上八點還有一個多小時,新一天的工作任務還沒發布。方天華借口去探索别墅,第一個迅速走掉了。趙涵對徐姐和餘舟點點頭,回了房間休息,看來昨天的打鬥還是給他造成了一定的負擔。等到兩人都離開了,徐姐轉向餘舟,臉上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開口說:
“餘舟,這次副本,要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