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也決定向您學習,聯合起來向司法部提出仲裁,要求新聞署賠償。”
“我們已經發出起訴,不知正義的安法爾會不會看到,會怎麼做?”
衆人說話間,林奧微沒多久就輪到了隊伍前排。
“請給我辦理遣散費。”她将自己的證明材料遞給窗口後的辦事人員。
辦事人員接過,核對了一遍,遞給她一張憑證,“一周後來領取。”
林奧微接過,小心翼翼收好,繞過人群,往另一個出口而去。
剛走沒幾步,她就被一個魁梧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她擡頭一看,是個穿着司法官制服的英俊中年男人。
“你就是索菲亞,不肯頂着安法爾情婦名頭工作的索菲亞?”男人眯起眼睛,頗有興緻的看着她。
“安法爾先生。”林奧微行了個禮,原身時不時在報紙上看到他,認得他的臉。
“請您不要對我這樣的平民女子開玩笑。”她說。
安法爾哈哈大笑,“真是奇怪的女人。不過還算長得不錯。”
他掏出一張名片,“如果你哪天後悔離開了新聞署,可以來找我。”
“當然——”他低下頭,湊近林奧微,“如果你覺得生活太難,不想上班,也可以來找我。”
也不等林奧微說話,他就将名牌塞進了林奧微的上衣口袋裡。這個動作帶着明顯的挑逗與暗示。
林奧微面無波瀾,“那多謝了。”
安法爾不過是一時新鮮,等過幾天,他就會忘記自己。林奧微想。
安法爾拍了拍她的腦袋,“我等着你,小可愛。”
說罷,他越過林奧微,朝聚集的喧鬧人群走去,“我看到你們的起訴了。我想為你們主持正義,但是新聞署的兩位署長也發來了起訴,他們說你們遲到早退,上班摸魚,吃飯上廁所,幹和工作無關的事情。你們的工作态度不端正,質量糟糕。他們想起訴你們,讓你們賠償這些年虧損的費用……”
林奧微搖搖頭,看來無論在哪個時代,資本家都是一樣的不要臉。
趁着安法爾的注意力都在新聞署那些人身上,她飛快的跑出了市政大廳。
身後,是陣陣怒吼與哀嚎。
*
離開市政廳後,林奧微并沒有回家,她去了臨近的招聘市場,看看有沒有合适的工作。
招聘市場比市政大廳簡陋的多,這裡坐着不同的公司和個人,他們身前立着一塊塊大紙牌,上面寫着招聘的條件與待遇。
林奧微逛了一圈,看中了三個職位。
其一,在一家鋼鐵公司當财務員,工資是每月48盧多,和之前的薪水差距不大。第二是在首都十幾公裡遠的小學當老師,工資是40盧多,不過包一日三餐。第三是當家庭教師,輔導功課,每月20盧多。但隻用上8天的班。如果可以多找幾個家庭,收入也能上去。
她沒有立刻決定。
回到了家後,她開始分析。理智的比較這三個職位的優缺點後,她發現,這三個工作和以前一樣,都屬于隻能維持溫飽,無法繼續發展的雞肋工作。
該怎樣做?才能找一個既可以讓自己活下去,又有積累的工作呢?如果有誰或者什麼東西能給自己指引就好了。她想。
忽然,她笑了。
或許她可以自己做一次占蔔。作為研究方向偏神秘領域的民俗學家,她知道不少占蔔方式。
考慮到現在所處的環境,林奧微覺得,比起周易等東方玄學工具,塔羅牌更合适。
沒有牌不要緊,她知道一種簡易的方法。
她撕下一頁紙,對疊幾次,再小心翼翼的裁成一個個小塊。
再在這些小小的紙塊上寫下數字,從0 到22。每個數字都對應大阿卡納的一張牌。
再将寫着數字的小紙塊朝下,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問題。
将小紙塊疊好,打亂,再打亂。
然後,她開始擺牌陣。
為了能更詳細的指引眼下情況,她選擇了牌數較多的傳統凱爾特十字牌陣。
擺好之後,她開始打開第一個小紙塊,十字下方的那張牌,代表着自己對眼下局面的了解與想法。
翻過小紙塊的一瞬間,林奧微隻覺得一陣眩暈襲來,随即很快消退。
她揉了揉太陽穴,心道這具身體也太弱了。
然後,她看向那張紙背後寫的數字。
她傻眼了,她面前的哪裡是寫着數字的白紙塊,分明是一張張印刷着不同圖案的韋特塔羅牌,就像前世她無數次見過的那樣。
不僅如此,她面前的桌子也變為了一張寬大華麗的橢圓形圓桌。她坐着的簡陋木凳子也成了烏黑油亮,精美雕刻的椅子。
林奧微擡起頭,發現自己此刻正身在一個文藝複興風格,裝潢典雅的大廳中。擡頭是繪制着星辰的穹頂,腳下是光亮可鑒的大理石。
一道清澈悅耳的少年聲音響起。
“尊敬的客人,您好!歡迎來到黎明曙光的秘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