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钰并沒有懷疑王瑞奇他們的話,“我們相信你們。隻是,我師父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他是絕對不會抛下師父離開的。
唐栀安看着廢墟邊空地上停着的車,“……車輪拆下來,或許我們可以做個輪椅。”
周承钰連連道謝,在唐栀安這樣的小高手面前,他顯得有些拘謹羞澀,應該是不太擅長與人相處的人。
劉叔對她是頗為照顧,不過她并沒有呆在劉叔的營地,所以對這個劉叔的徒弟并不算熟悉,隻從他人口中得知是個心機深沉的人。
唐栀安相信自己幾十年來練就的眼光,眼前這個周承钰就是如他現在表現出來的一樣涉世未深,不擅長與人相處,是個溫柔的人。
想不通就不想了,或許是她和劉叔相遇到前發生了什麼,讓他發生了改變吧。
見識到了那看着就吓人的蟑螂奪命而逃,王瑞奇對唐栀安是服的不能再服了,“姑奶奶,還是您厲害……萬無一失啊!”他狗腿的站在唐栀安身邊,接過唐栀安遞來的工具——千斤頂以及扳手等。
因為黑暗的影響,車已經徹底壞了,不僅打不開車門,發動機也發動不起來。所以就算是豪車也不過是廢鐵罷了。
“真要拆了這個烙斯萊斯幻影跑車新款啊?在烏南烙斯萊斯可不多見啊……”王瑞奇看着眼前這輛黑色的豪車隻感覺自己口水要下來了,“邊上的那輛面包車也有輪子啊。”
胡臻翻了個白眼,叫幾個兄弟去找個椅子啥的下來,自己帶着幾個弟兄頂起這輛價值八百萬的豪車,将兩個車轱辘給卸掉以後便将車放了下來,不得不說,拆了這豪車的感覺和拆普通車就是不一樣!一個字,爽!
胡臻拿着扳手看着王瑞奇一臉肉痛的樣子暗自好笑。
胡臻彎腰看向車内,“裡面的座位應該很舒服,不愧是有錢人的車。”說着,他一扳手敲碎的車窗,看着裡面的駕駛室感慨,“這是真皮吧?”
胡臻手扶着車取笑道:“胖子,你要不要拆套皮下來以後當沙發墊?”
王瑞奇和胡臻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彼此撅起屁股要做什麼都一清二楚。王瑞奇露出個不耐煩的表情:“去去去,以後胖爺我可要什麼有什麼,就算是勞力式手表胖爺爺我每隻胳膊就能戴上三個!不同款式!每天換着戴!”
胡臻看見兄弟們已經擡着一把鐵制椅子下來了,還貼心的帶下來一毯子和靠枕,他上前邊招呼兄弟們滾着輪子過去邊和胖子鬥嘴:“喲喲喲,瞧你那點出息!這戴六個手表,做什麼用呀?”
王瑞奇掰着手指,頂着張我驕傲的臉數道:“一個看秒針,其餘的各看分針,時針,日,月,年~!齊活了!”
“胖哥,勞力式真的能看年月日?”他邊上的一看上去憨厚老實的小夥子忍不住開口,一臉好奇天真道。
“……”并沒有見過這世界名表的王瑞奇一噎,敷衍道:“跟給你說你也不懂。去去去,做輪椅去,輪椅!快點幹活,姑奶奶還等着呢!”他推着那小子過去,畢竟這小子是個木匠,這手工活自然得他來。
周承钰和俞希易駕着劉嘯風坐在輪椅上,并扣上了從車上拆來的安全帶以免呆會推着他跑的時候他滑下來或者跌下來,把止血的傷口給弄裂了。
周承钰推着輪椅在前面快步帶路,似乎不太願意讓别人接近他師父。有人看他一臉疲憊且身形瘦削的樣子好心上去幫忙,都被謝絕了。
“劉叔叔出事就是因為我們隊裡一人害的,剛剛逃跑的時候他和幾個人丢開吸引怪物的我們,從另外的方向跑了。”俞希易簡單的解釋了周承钰表現的這麼緊張的原因,“那個人是周哥哥救下的。當初一照面,我就覺得那家夥不是個好人……”
胡臻等人唏噓不已,他們也遇到了忘恩負義之徒,也損失了好些個兄弟……在末世,這樣的情況估計稀疏平常吧……
随着靠近那街道,楊銘晨情緒越來越低落,他的父母就是死在了這條街上,一起走了好些天的大家,有半數以上永遠倒在了這條街上。
一拐方向後,胡臻他們倒吸一口冷氣,周承钰這邊則神色黯然,眼眶發紅。那個勉強跟來的吓破膽的家夥更是抱着頭蹲下,不停的重複着:“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唐栀安掃視一遍這條街道,這條街道正是他們看見“多口人”的那條,從這邊到那個巢穴一路上躺着十幾具剛剛死去的屍體……也不能說全是屍體,有一個好像還有氣。
楊銘晨快步跑向一個被扯斷手臂,咬斷脖子的屍體—那是他的父親。而他的母親就倒在不遠處幾十米的地方,也是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