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逛了一大圈,夜幕終于姗姗來遲。
期間,兩人收獲了很多姑娘家的手帕,這讓景溪有些不好意思,他隻是在人間待一天,不可能會喜歡上任何凡間女子的。
夜晚到了,集市就熱鬧起來了。
兩人見前面的人都在放花燈,他們也買了兩盞花燈,跟在人後。
不少人盯着他們兩個人看,大膽點的姑娘已經上來問:“兩位公子,你們可有心上人?”
這一天,景溪不知道被問了多少遍,他剛想耐着性子回答“沒有”的時候,榮瑜直接牽起他的手。
姑娘一看,先是怔忡了一下,随後笑道:“祝兩位公子恩愛如初。”
榮瑜這麼做,實在是被凡間女子煩透了,他不想同她們說話,就直接拉住了景溪的手,任由别人誤會自己和景溪的關系。
這下景溪傻眼了:“不是,榮兄,你這什麼意思?”
榮瑜握着景溪的手不松開,直接道:“避免再被人問有沒有心上人,反正我們都喜歡葉夢菡,就算裝一個晚上的斷袖也沒什麼關系吧。”
這句話槽點太多。
景溪一句句反駁:“首先,是你喜歡葉夢菡,我并不喜歡她,我隻把她當妹妹來看待。”
話音剛落,榮瑜就嗤笑一聲。
這一聲嗤笑,很明顯地表達了榮瑜的态度——他根本不信。
“不是。”景溪急眼了,“你怎麼就不相信呢?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肯相信,我不喜歡葉夢菡呢?”
榮瑜揉了揉眉心:“好了好了,我信了就是。”
态度很敷衍。
景溪沒辦法,隻好繼續反駁:“第二點,什麼叫裝一晚上斷袖也沒什麼關系,我們明明可以解釋清楚,我們沒有心上人,也不打算戀愛就行,為什麼要裝斷袖呢?”
榮瑜舉起景溪的手,問:“你不覺得自從我拉着你的手之後,我們這裡冷清了許多嗎?”
不然每隔五秒,就會有人來問:“公子是否有心上人?”
景溪一想,是冷清多了,沒有人來詢問他們了。
但是!
“但是!”景溪作為鋼鐵直男,最後還是想掙紮一下,“那也沒有必要裝斷袖吧?我又不是斷袖,這不是騙人嗎?”
榮瑜冷笑一聲,開始翻舊賬:“騙人?當初是誰為了讓葉道友帶上項鍊,說是請即鹿峰峰主算過卦?”
得了,景溪完全被榮瑜制裁。
“别提了。”景溪赧然道,“我裝,這個斷袖我裝就是了。”
終于輪到兩人放花燈,他們手牽手,蹲了下來。
景溪道:“聽說在放花燈時許願,能夠願望成真。”
榮瑜用關愛智障的眼神關愛景溪:“這你也信?”
景溪被這種眼神關愛,壓力山大,即刻否認:“當然不信。”
然後在放花燈的時候,兩人齊齊在心中許願。
景溪許願:祝榮瑜和葉夢菡鎖死,早生貴子,此情不渝。
榮瑜許願:希望景溪不再喜歡葉夢菡,不和葉夢菡在一起。
放完花燈,榮瑜提議道:“聽說附近有個寺廟,我們去逛逛吧。”
景溪自然說好。
兩人耳聰目明,能聽見方圓幾裡内的聲音,自然聽到了有關這座寺廟的消息。
這座寺廟叫做雪窦寺,方丈法号明智,聽聞能夠預知未來,所以很多人前往求簽。
對此,榮瑜不屑一顧:“能夠預知未來?凡人如何能夠預知未來,不過是騙人的把戲。”
等到了雪窦寺,求簽的隊伍已經排到寺廟外了。
景溪倒是對這位明智方丈很感興趣,拉着榮瑜排隊。
榮瑜根本不想排隊,但是看景溪這麼感興趣的樣子,就沒有說什麼,跟着一起排隊。
沒過多久,就有一位小沙彌來到他們身邊,對他們說:“兩位施主,主持已經恭候多時。”
這讓景溪和榮瑜都有些意外,他們雖然穿得華貴,但這排隊裡的人穿得看起來更加華貴的人也有,為什麼偏偏找上他們兩個。
景溪很小心地傳音:“看來這個主持有點水平。”
榮瑜則不以為然,他們兩人鶴立雞群,被注意到很正常。
兩人來到主持住的寮房,在房外,便感受到房内沒有任何生人氣息。
榮瑜蹙眉問道:“主持真的在裡面嗎?”
“不錯。”沙彌恭敬道,“主持前幾日便說,雪窦寺将在七夕迎來兩位貴客。”
等門打開,石桌前端坐着一位兩鬓斑白的和善老頭。
“弟子告退。”沙彌說完,轉身離開。
直到現在,景溪和榮瑜還是感受不到明智主持的氣息。這隻能得出一個結論——明智主持是一名修仙者,而且修為比他們高上許多。
此刻,榮瑜才終于相信那些傳說了,這位主持真的能預知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