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笑的很溫柔,催促他道:“去忙你的事吧。”
多麼溫馨的早飯,隻是這位善良的母親并不知道,眼前收了她鞋和口糧的男人,剛剛差點殺了她的兒子。
呵呵!
厲離開後,常念和祭祀去了不遠處的棚子。比起他們住的地方,棚子要更簡陋一些。雖然也是半穴式的,但隻有幾個柱子支撐,棚頂簡單地用樹枝和稻草蓋着。
不過,比起其他家還是好了一些。
家裡的棚子雖然沒有個完整的牆壁,卻用較為平整的石塊在三面圍了半米高的牆。如果不計較保暖,其實住在棚子中要比帳子還舒服。畢竟,這裡的光線和空氣流動性都更好。
棚子裡被歸置的還算整齊,一面存放食物和藥材。那應該是藥材吧,由于離得遠還都是曬得幹巴巴的,常念也不大好分辨。另一面,空出大半,還鋪着厚厚的幹草,結合一邊的工具,和類似草藥的東西,他猜測,這或許是給看病的族人待得地方。
說到看病,常念有些頭疼。原始社會的醫療條件太差了,比起封建社會完整的中醫體系,原始社會真是要啥沒啥,也别說沒有,至少常見的草藥還是找得到的。在部落外圍,野蠻生長着不老少的藥草。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雖然是學醫的,但學的是臨床醫學!
要知道在庇護所寸土寸金的地方,像中醫如此“慷慨”的治病方式,他們絕不會用。别說中草藥了,就連西藥在研發使用時,都要考量用量和産出性價比。
可原始社會,顯然沒有讓他展示臨床醫療的基礎。而關于中醫這一塊,他也隻是在學校作為興趣選修過。不過好在他在選修時用光腦加載了《本草綱目》,之前為了好奇也看過一本叫做《赤腳醫生手冊》的書。
在當下的環境看,這兩本書卻是最頂用的了。
“吼!吼!吼!”
“咚!咚!咚!”
齊齊的震天喊聲将常念吓了一跳,循聲望去,就見足有二百多人的隊伍整齊地站在部落的空地上。
剛才的吼聲就是他們發出來的,随着吼聲一起的,是他們用武器敲擊地面的聲音。
隊伍中的每一個人,都光着上身,露出結實的肌肉。由于肌膚長時間暴露在外面,他們的膚色是一水的古銅色。如果忽略武器與着裝,剛才整齊且充滿爆發力的一幕,并不像出去狩獵的獵人,更像是一群訓練有素的軍人。
部落中不隻是常念看向他們那裡,其他或勞作或休息的人也一同望向那處,都像是在看即将出征的英雄一般。而那二百多人的隊伍,在厲的指揮下整齊有序地出了部落。
臨走前,厲看向祭司家的位置,目光正好對上常念驚訝且欽佩的目光。他稍頓了一下,随即轉身,與大部隊消失在遠處的密林之中。
祭司目送狩獵隊離開,感慨道:“他們是部落的石頭,是部落的狼,撐起了天,帶回了食物。”
常念明白,在遵循優勝劣汰的原始社會中,必須有足夠蠻橫的力量,才能保障一個族群的生存空間。而這些沖出去的戰士,就是延越部落的底氣。
于是他開口詢問:“阿父,狩獵時受傷的戰士多嗎?”
大祭司一邊收拾他的藥草,一邊回道:“之前經常會有人受傷,如今剩下的都是通過祖神試煉的,如果不遇見很大型的猛獸,已經很少有人受傷了。”
聽完這話,常念的理解是,不行的人已經嘎了或者無法再出去狩獵,而留下的都是抗造的。
其實他的想法沒錯,優勝劣汰,在原始社會體現的淋漓盡緻。
兩人聊到了受傷,大祭司很自然的問:“你對這些野草了解多少。”問話時,大祭司手裡拿着一個根莖一樣的東西,因為枯萎的比較嚴重,常念并未看出是什麼。
他如實回道:“有一些了解,不知和阿父知道的是否一樣。”
大祭司将幹枯的根莖扔到一個陶罐裡,擺擺手,“不用和我一樣,我隻是和曾經的祭司學到一點,是不是管用,我自己都不清楚。你是祖神的使者,既然了解,那便是比阿父強。關于部落的事兒我不多交代你,會由厲和你說。隻是祭祀和治傷這一塊,想與你說說。”
大祭司說的并不算錯,常念曾經系統的學習過臨床醫療,且熟記《本草綱目》和《赤腳醫生手冊》,他的确比對醫學完全兩眼抹黑的土著人懂得更多。
剛剛整理藥草時,常念也在認真的看形态聞味道,對比本草綱目對藥材的記載,其中真正被稱之為草藥的,應該不到三分之一。
所以,在原始社會生病,就真的要看運氣。
也不怪此時的人如此信奉祖神,當一切的事情都隻能交給運氣,誰還能堅定地笃信無神論呢?
兩人談話間,一個有些瘦弱的女人抱着孩子沖了過來。女人神色慌張,懷裡的孩子也軟綿綿的,沒有支撐的地方無力的向下耷拉着,看上去好像沒有多少生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