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常念過來,弘抹了把汗問:“祭司,這些幹柴夠不夠?”
看了一下旁邊的陶窯,常念估摸着應該夠了,點頭道:“夠了。”
弘不解:"祭司,你弄這麼多幹柴幹嗎?"
常念有點頭疼,關于燒炭這件事兒,他還真不知道該和弘怎麼解釋。告訴他要嘗試燒玻璃,但木柴所能達到的最高溫度太低,不行,得用碳,而這些幹柴就是用來燒炭的?
估計弘聽完隻能一臉問号的看着他。索性言簡意赅的說:“回頭做出東西給你看。”
他最喜歡新鮮玩意了,尤其是祭司做出來的新鮮玩意,弘果然沒再多話,而是問:“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想到接下來他要用陶窯燒炭,常念就怕部落裡做陶的匠人見着會氣得背過氣去。但沒辦法,這個陶窯很适合燒炭,回頭再給他們收拾出來吧。
“和我一起把枯草鋪在陶窯裡面,鋪好了,再把這些幹柴放到枯草上。”
弘其實很想問這些東西放到陶窯裡做什麼,但見祭司剛才的樣子明擺着是說了他也不懂的表情,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決定,還是讓做啥就做啥吧。
點火、燒炭、封窯,忙活完也都快中午了。安排幾人輪流看着陶窯,常念帶着其他人回了部落,正好才苎麻的族人也都回來了。
顯然他們和弘一樣,一腦門子的疑問,不知道采這麼多大葉草幹什麼,就算搓繩子,也用不了這麼多吧。
常念見着一摞摞的苎麻,好像見到了即将上身的苦茶子一樣,眼裡全是晶亮的興奮,好在他沒表露的太明顯。
“時間不早了,都回去準備午飯吧,下午過來,我教大家處理苎麻。”常念收拾好表情,一本正經的說。
忙活一上午,确實有些餓了,大家夥一擁而散,回各自的家裡準備午飯。
常念轉身,差點撞在迎面而來的人身上,好在他保護住了自己的腳腕,沒有一個趔趄栽下去造成二次受傷。
來的人忙把拿在手上的東西放到了一邊,過去扶常念。
“主人,你沒事吧?”來人關切的問。
常念擺擺手:“叫祭司,不是說過不要叫主人嗎?”
“祭,祭司。”
“我再說一遍,以後你也好,雁也好,都不準再叫主人。都和玥一樣,叫我祭司。要是再讓我聽到,我就......我就扣你們一頓飯。”
來人叫鶴,和另一個叫雁的人都是他們家的奴隸。兩人之前一直沒有名字,常念覺得這樣特别麻煩,就給二人分别起了名字。
老祭司曾經說過,兩人雖然是奴隸,卻和大多數奴隸不同,是值得信賴的。如今常念也試着讓二人做自己的助手,吩咐他們做一些事情。
鶴拿過來的就是一台剛做好的簡易手搖紡車,常念上手試了試,還不錯。
“做的挺好的,今晚加雞腿。”
本來拘謹的鶴,在聽見祭司的誇獎後,也露出一個放松的笑。
出去狩獵的三支隊伍,在中午的時候已經打到了不少的獵物。趁着别人休息的時候,有兩人的身影一點點深入不遠處的林子裡。
厲鼻子裡的呼吸稍稍重了一下,換了個姿勢接着閉目休息。
“昨天你不該去試探弘。”和盛一起出來的人微微蹙眉。
盛皺眉靠在樹上,沒有了昨日刻意堆出來的笑,不滿的道:“他們一聲不響地出去,肯定有什麼事兒。連弘那個傻子都知道,不告訴我們,還不是把我們當外人。”
對面的人無奈歎口氣:“你和弘比什麼,别管他傻還是聰明都是首領的心腹。又不是隻有我們,很多延越族的人也不知道厲帶着祭司出去做幹幹嘛了?”
“那怎麼能一樣,你可是……”
盛的話還沒說完,嘴就被對面的人捂上了。
“别管以前是什麼,我們現在都是延越部落的戰士,記住了。”
直到見到盛點頭,捂着他嘴的那隻手才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