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教導主任像看到救星,“就是陸離.....”
他話都沒有說完,旁邊王律的媽媽突然提聲開口:“你是陸離的家長,既然你來了,我們來聊聊陸離打我兒子這件事。他這是一個打人應有的态度?既然這樣,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我們不同意協商了,等着被退學吧。”
傅生的眼睛轉到了陸離身上。
陸離的手指又開始捏起了掌心,聲音低卻透着一股倔強:“我沒錯。”
“嗯。沒說你錯了。”傅生伸手,将那多災多難的手在陸離手中解救出來,沒好氣地說,“先松開,我好不容易包紮好的傷口,你再弄出血了,我可生氣了。”
陸離不可置信地擡頭看着人。
“知道你眼睛大,别瞪我了,”傅生轉身看向王律那邊,“先把事情解決。”
“到底怎麼說,”王律的媽媽在一旁一臉不耐道,“你們商量好了沒有。”
傅生緩慢地說:“嗯,商量好了。”
王律媽抱着胳膊,一臉高傲:“既然商量好了,那道歉吧。”
傅生手指撚了一下:“可我們不想道歉。”
“這就是你們商量出來的結果?”王律他媽惱火地看向學校那邊,“這就是你們學校處理事情的态度。”
“别先着急,”傅生臉色不變,“先談談賠償的事。”
王律媽媽冷哼一聲:“你們賠多少?”
傅生彎着眼睛:“5000怎麼樣?”
王律的媽媽愣了一下。
看牙可用不了這麼多錢,頂多1500。
王律看到了他媽臉上的松動,抓緊碰了一下:“媽?我要道歉我要道歉。”
這種讓陸離當着全校的面跟他道歉的事,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這可以夠他在學校裡吹好幾年的。
王律他媽不怎麼堅定地開口:“這是錢的事嗎?”
傅生笑了一下:“一萬。”
學生堆裡出現倒抽氣聲。
王律媽眼睛都亮了,但還是咳嗽一聲說:“我們就是想要一個交代。”
傅生眼睛都不眨地加價:“一萬五。”
教導主任喝了一口水差點嗆出來。
一個牙賠這麼多,瘋了。
他用眼睛給傅生示意,沒必要沒必要,多了。
但傅生歎息了一下,“不夠啊,那兩萬怎麼樣?”
下面學生瞬間像被煮沸了的餃子:“!!!”
靠!好帥。
王律他媽怒氣消失了,整個人都挂上和藹的笑:“小孩子嗎在學校裡磕磕碰碰的很正常,我們當大人的怎麼好意思和孩子計較。”
王律皺着眉在旁邊抗議:“媽!我不要錢,我就要道歉。”
“砰”的一聲,他媽一巴掌打在他的後腦勺上,呵斥道:“你知道兩萬是多少錢嗎?”
2010年的一萬五,對于普通家庭來說,雖然不是天價數字,卻也是一家人一年的開支。
王律媽媽又笑着看向傅生,和剛才的态度簡直是判若兩人:“請問您是陸離的什麼人?”
什麼人舍得花這麼多錢,隻是為了不想道歉?
傅生始終保持着那種好脾氣的姿态,他沒有直接回答王律媽的話,“既然醫藥賠償的事解決了,我們再談談其他問題。”
“什麼問題?”王律媽媽問。
“陸離是孤僻了些,但也不是随便打人的人,”傅生說,“我想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讓他動手打人?”
王律說:“我就在他門口經過而已 。”
傅生看着他:“是嗎?”
被那雙眼睛盯着,王律有些心虛,卻還是梗着脖子說:“是。”
王律媽媽也抓緊道:“是啊,我家孩子平時可老實了。”
這話一出,下面的學生就發出嗤笑。
傅生也笑了一下,隻是笑意不達眼底:“确定嗎?說謊的話,賠償可沒有了。”
王律的媽媽心說,我家孩子就算再缺心眼也不可能當衆說實話。
她擡頭看向王律,卻見王律剛剛看傅生時還不忿的眼睛逐漸迷茫,像是困倦了一樣,接着他張了張口。
“我那天就是專門去找他的事的。想讓他難堪。”
傅生眼睛冷下來,接着道:“你都幹了什麼?”
“我——”王律隻是掙紮了一下,卻沒抵住那股眩暈,把那天的事從頭到尾的描述了一遍。
數不清的髒話和不堪入耳的詞在王律嘴裡吐出來。
王律媽拉着他,尖聲道:“王律你說什麼呢,你瘋了!”
學校的領導變了臉色,不相信這些詞是從一個學生嘴裡說出來的。
傅生聽到最後,冷着臉看向他們,聲如寒潭:“現在我是不是也需要個交代,還是說你們以為陸離沒人管,可以随意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