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轟”的一聲,它落下的時候像是巨大的泥石流轟然而下,它将整個空間都包裹在自己的身體裡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踩在、坐在了這些黑色的東西上。它們是純粹的黑色,質感是黏膩的液體,用手撈起來會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樣墜落到地面。
“這、這……”
女性詛咒師的嘴唇顫抖着,很明顯這個發展并不在她的計劃中。她一臉驚駭,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她隻能和男性詛咒師面面相觑,然後發展到渾身都在抖。
她說:“祂在興奮,祂在愉悅,祂把領域擴展到了箱子外!”
“這裡已經變成了箱子的内部。”
男性的詛咒師說,着重強調了「箱子的内部」這幾個字。
“主、我們的主……!”大塊頭往後跌坐在了地上,他的手掌都按在了黑色的黏液裡,他看着祭台的方向,恐懼而又虔誠地喃喃說,“請寬恕我們,請憐憫我們,請賜予我們……”
他肩膀上的咒靈碰到了從頂上落下來的液體,在被液體碰到的刹那,咒靈就凄厲地嚎叫起來,然後翻滾着滾下了大塊頭的身體,徹底落在鋪滿了地面的黑色上,在又一聲尖叫中被黑色融化、吞噬。
五條悟難受地皺了下臉,那聲尖叫實在是有點折磨人了,他的耳膜飽受摧殘。
但接下來,又一聲尖叫響起了。
隻是單純的“啊——”,但瞬間就吸引了五條悟所有的注意力。
那是屬于那個“失語症”的家夥的尖叫,而不出五條悟所料,她的聲音裡蘊含着強大的力量,和咒言相似但是和咒力無關,這是讓她平時根本無法正常說話的力量。
黑色的黏液在這聲尖叫下沸騰起來,它們吸收了傳過來的聲音,然後被點燃、灼燒。兩名詛咒師條件發射地捂住了耳朵,不加掩飾的咒力似乎是一盞明亮的燈塔,那些沸騰的液體湧了過去将他們覆蓋。就這樣,兩位詛咒師被融化着化為了黑色的一部分,和他們的“主”融為了一體。
于是,剩下的還睜着眼的孩子們目睹這個場面後,心跳都停了一拍,接着紛紛暈厥過去,隻剩下一個工藤新一大睜着眼睛,勉強保持着神志。隻是恐懼已經将他所有的心神都占據了——那是黑色的液體出現後就盤踞着的東西,這些恐懼讓黑色的黏液更加活躍了,可他沒有辦法摒棄它們,他隻是一個孩子,一個腦子好使的孩子而已。
然後他們即将要被黑色的黏液裹起來了,但是有一樣東西被扔了過來,它在砸到孩子們的身上之前發出了粉色的光芒,接着一個粉色的結界将九個少年少女籠罩在一起,将那堆黑色的黏液隔絕在外。
見鬼的粉色,為什麼要把結界做成粉色,真是惡趣味。
沢田麻理的眉梢嫌惡地擰了下。
在無處不在的恐懼中,工藤新一最後聽到了沢田麻理說話的聲音。
她說:「工藤新一,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