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費奧多爾桑還會吹口琴嗎?”福澤雛乃故作驚訝道,“可惜雛乃隻吹過口風琴呢。”
費奧多爾點點頭。“以前學過一點。”
他拿起口琴放在唇邊、悠揚的樂曲聲傳來。
福澤雛乃瞬間覺得自己好像進入了甯靜的夜晚,坐在清澈的河水邊,晚風吹拂着發梢,在她旁邊,男生沖着她露出了微笑。
一切都很美好。
可是——
當福澤雛乃發現坐在他旁邊的男生居然是江戶川亂步的時候,瞬間被吓得一個機靈。
“……”
可惡!
都怪苗子醬說的電視劇!
不過這事說白了是電視劇的錯,費奧多爾的演奏還是很有意境的,所以黨他停止了吹奏後,福澤雛乃當即鼓起了掌。
“好好聽啊!這是什麼歌?”
費奧多爾答道:“是我們露西亞的一首民謠,名字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怪不得她的眼前好像出現了夜間的小河一般!
福澤雛乃再一次深深敬佩起了費奧多爾的音樂涵養。
“口琴并不難,雛乃想試着吹吹嗎?”費奧多爾說着,拿出濕紙巾,認認真真地在口琴上擦拭了一下,确定擦得幹幹淨淨之後,邊拿出了另一把口琴遞給雛乃。
“這把還是我從沒吹過的。”
福澤雛乃:诶?
“可、可以嗎?”
看見對方點了點頭,她小心翼翼地去接費奧多爾手中的口琴。
emmmmm人家都說了沒吹過,應該沒什麼吧?
可就在指尖傳來口琴冰涼的觸感的那一刻——
“福澤?你在這裡啊?”
熟悉的聲音傳來,福澤雛乃擡頭、看見是同班同學,當即應了一聲。
“鬼屋的工作馬上要輪到我們了,要提前去換衣服化妝才行!”那同學急匆匆地道。
“……!”
福澤雛乃一看表,這才注意到時間已經不早了,趕緊向費奧多爾道歉後,往教學樓地方向走去。
“對了,你低血糖的話,這些吃的就留在這裡吧!一會再犯了就麻煩了!”走之前還不忘叮囑道。
費奧多爾:“……”
差一點就成功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長椅上雛乃留下的章魚燒、烤腸、餅幹等食物。
“這麼多,我也吃不完啊……”
…………
福澤雛乃在鬼屋裡扮演的角色,是個前幾年上映的恐怖片中的小女孩鬼。
爸爸平常是不太希望她看恐怖片的,所以電影她沒看過。但因為要扮演這個角色,她在網上查了不少資料,也聽同學說了不少。
這個叫稻子的小姑娘挺可憐的。
因為有一個患有先天性心髒病的姐姐,父母一直忽視了身體健康的她,長久以來,她對這個同胞姐姐隻剩下了嫉妒與恨。
終于有一天,姐妹倆單獨被留在家裡時,姐姐病情發作了,可是藥卻不在身邊。稻子就這麼看着姐姐痛苦地掙紮而無動于衷,直到姐姐一動也不動了。
她以為沒了姐姐,爸爸媽媽就會愛她,可得到的,卻是父母歇斯底裡的打罵。
受不了了的稻子沖出家門,最終精神恍惚出車禍而死。
那之後她變成了鬼,害死了無數人,卻故意裝作自己其實是姐姐葉子,直到主角發現了真相……
雖然害死無辜的人不對,可福澤雛乃對這個小女孩感覺有點同情。
畢竟,她的家裡也有一個天天和她搶爸爸的江戶川亂步。
而現在,她按照電影中小女孩的形象戴了一頂黑色波波頭假發,臉和脖子都被粉底塗得比正常膚色白了一圈,再穿上一條紅色連衣裙和小紅鞋,真的有幾分女鬼的味道。
她怎麼出現在“客人”面前,是雛乃自己安排的。躲在一個小櫃子後面,并且在櫃子頂端放一塊巧克力,如果客人拿走了巧克力,就會冒出頭來幽幽地說道:
“——姐姐你又搶稻子的東西。”
别的客人會不會被巧克力吸引雛乃不知道,但是她想,江戶川亂步一定回上當!
到時候,她不但要把這塊巧克力拿走自己吃掉,還要借自己現在扮演的稻子讓亂步對她好點!
嘻嘻……計劃通。
下午兩點多,到了爸爸答應她的來學校的時間。爸爸也說過,他們會直接來雛乃的班級辦的鬼屋,所以時間一到,福澤雛乃便仔細聆聽着周圍的動靜。
果然,不一會,亂步的聲音就傳入了耳中。
“社長,名偵探會保護你的!”
“……”
這個家夥,仗着她不在,又黏着爸爸是吧?
福澤雛乃隻期盼着亂步快點看到她躲在後面的那個櫃子,隻要亂步伸手去拿巧克力,就給他好看!
果然,“哒哒哒”的腳步聲很快傳來。
“社長,這裡居然還免費提供巧克力诶!”
上當了——
在江戶川亂步手伸向巧克力的時間,福澤雛乃正準備冒出來——
少年突然抽回手,從兜裡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就開始啃了起來。
“……?!”
可惡的江戶川亂步——!
福澤雛乃也管不上别的了,從櫃子後面探出頭來,陰森森地說道:“你怎麼可以吃稻子的巧克力!”
“?”少年一歪頭。
“看仔細了,”他指了指櫃子上放着的那塊巧克力,“我可沒動你的東西,這是我自己的。”
“……”突然無話可說。
“但是你經常搶你妹妹的東西對吧?”福澤雛乃愣了一下,道,“再做這種事,稻子可饒不了你。”
“啊?”江戶川亂步皺眉,“名偵探可沒有妹妹。”
“……!”這個笨蛋!
福澤雛乃什麼也顧不上了,沖出來狠狠沖着江戶川亂步的鼻子捏了幾下,這才躲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