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隻得趴在地上,強忍顫抖,曲起膝蓋,五指緊抓地面,利用小臂帶動向前,慢慢爬到屋子中央。
然後翻身,艱難地爬上床。
劇烈喘息片刻後,重新翻過身,把床兩側提前準備好的繩子拉過來,将自己和床死死綁在一起。
之後的他才像是終于放棄抵抗,任由毒/瘾沖擊。
隻見試鏡房間内,寂靜一片。
唯獨中間的空地上,一人雙手緊貼地面躺倒在地,不時掙紮嘶吼,渾身顫抖。
腳尖繃成一條直線,全身青筋暴起,膚色慘白,汗水不停滑落,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頭奮力擡起,面龐扭曲,雙眼圓睜,眼眶突出,眼中混沌無序。
圍觀的劇組人員皆眼眶泛紅,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有人捂着嘴驚恐萬分;有人目露不忍,扭過頭不願再看;還有人雙手環抱,試圖控制自己不要戰栗;更多人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
隻有坐在中間的姜道,還狀似平靜地看着謝之梵表演。
但細看,他雙眉徹底舒展,唇角也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放在桌面的手在不停摩擦鋼筆。
姜道身旁是剛在謝之梵表演期間,忍不住想沖向前制止,卻被他眼疾手快拉住的編劇。
又過了會兒,房間中央的謝之梵緩緩平靜下來,他躺在那兒,開始緩慢深呼吸。
他終于熬過了此次毒/瘾,而這時的他也早已精疲力竭,身體卻還在習慣性顫抖。
不久後,謝之梵慢慢睜開眼,眼裡還有些空洞茫然。此時姜道也喊了咔。
姜道話音剛落,邊上的劇組人員就連忙搬了把椅子跑過去,幾個人小心翼翼地将謝之梵扶坐到椅子上,還有人拿了毛巾、水過來。
“謝……咳咳,謝謝!”謝之梵聲音嘶啞地道謝。
此時的謝之梵,雖已從剛才的角色中脫離出來,身體卻還微微顫抖,渾身脫力,連瓶蓋都擰不開。
他發絲淩亂汗濕的粘在額頭、臉頰、脖頸,眼神雖恢複清明卻有些疲憊,嘴唇一片狼藉。
身上的襯衫長褲早已被抓破,露出内裡的血痕,右手小臂深深的牙印,這會兒還再往外滲血。
姜道看着眼前狼狽不堪的謝之梵,卻由衷感到驚喜。
不僅是為順利找到合适的男主,更是為這難得一遇的,表演極富感染性,能輕易将觀衆拉入角色内心世界,又充滿個人無限魅力的天才演員。
之後謝之梵在劇組醫療組的治療包紮後,很快便與姜道簽訂合同。
姜道對他非常滿意,臨走時不斷囑咐他,不要急,等傷好後,再前往劇組拍攝。
從謝之梵進入試鏡房間後就一直擔心的李小梨,在聽見裡面傳來的痛苦哀号後,更是心急如焚,生怕謝之梵出什麼事。
等看見謝之梵一身傷的出來,李小梨被吓的心髒都差點停止跳動,連忙扶住謝之梵。
在問清緣由後,不禁有些擔憂埋怨,“之梵,你以後對自己身體好些,别太投入了。你看哪個演員試鏡傷成這樣啊?這太危險了!”
聽見李小梨的話,謝之梵垂下眼,心下暗忖,“這有什麼,原世界為了抓緊每一個得來不易的機會演好戲,比這更危險的都做過。”
但不想辜負這寶貴的善意,也為了不讓李小梨擔心,他還是微笑着,聽話地應道:“嗯,我知道了,小梨姐放心。”
等到謝之梵的傷痊愈後,他便在李小梨的陪同下趕往劇組,花了一段時間拍完國内劇情。
剩下的劇情需要前往國外拍攝,而李小梨由于簽證,以及忙着籌備工作室的事,便沒有跟着去。
“這是我學妹,陶子。她剛好放假想找個地方實習,我就拜托她這次來幫個忙。”李小梨拉着一個短發娃娃臉女生對謝之梵說道。
李小梨話落,陶子便展顔笑望着謝之梵,伸出手來,一雙杏眼亮晶晶的,唇角的兩個梨渦像含了蜜,聲音甜軟卻爽朗,“之梵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之前經常聽梨梨姐提起你,這回終于見面了。咱倆年齡相仿,以後叫我陶子就好。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會接替梨梨姐,希望我們相處愉快。”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謝之梵也不禁笑着回握,“嗯,陶子你好,之後就麻煩你了。”
機場分别的時候,李小梨拉着謝之梵不停囑咐,最後滿臉的擔憂與抱歉,“抱歉之梵,這次是我考慮不周……”
“沒事的小梨姐。”謝之梵笑着安慰她。
一旁早被李小梨反複囑咐交代了多次的陶子攬着李小梨,“好了啦梨梨姐,這不是還有我在嘛,放心呀,你交代的事我都記得,有什麼意外情況也會及時聯系你。别擔心了啊。”
和李小梨分開後,謝之梵與陶子便跟着劇組一行人順利到達國外拍攝地點。
國外拍攝要克服的難度不小,短暫适應過後,劇組很快進入正軌。
之後的拍攝不少都在遠離市區的山區、雨林等地,信号極其不穩定。
在拍戲之餘,謝之梵常去姜道和老戲骨那兒請教,偶爾還會幫劇組打光、攝影等工作人員打打下手。
一來二去,不僅和整個劇組都熟識起來,還學到了不少東西。
姜道對這個上進的年輕人也很喜歡,走哪兒都帶着他。
察覺他對導演有興趣,在拍其他人戲份的時候,會讓謝之梵坐他身邊,邊拍邊給他講解。
就在謝之梵全身心投入到電影的拍攝中時,國内互聯網上關于他的讨論又炸開了鍋。
一時間鬧得腥風血雨,李小梨剛申請沒多久的工作室賬号也慘遭惡語沖擊,謝之梵的賬号下同樣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