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柱間最後的祝福，白昭領了他的心意。但也僅僅隻是當作祝福，對于能否真正實現，白昭不置可否。

世間總是充滿了變化，有的時候往往不能以人的意志去轉移。

走到了集市的街道上，白昭避開人來人往的人群，買了五份豆皮壽司打算回去。

斑作為忍者，還處于生長期，飯量自然談不上小。順手之下，白昭也買了他自己的一份。

隻是這次的人流量比之以往，到底還是太多了。集市的街道本來就算不上寬敞，前面似乎還有馬車堵住了路，這麼一下來，白昭算是被堵在了一處小巷邊上。

他不打算像那些忍者一樣，直接踩着房屋離開。

過去了那麼多年，即使白昭本身的異質感是如此強烈，可是過去的他曾經試圖融入平靜的生活之中。

人是一種社會性動物。在前世，白昭姑且算是融入了常識之中。然而他本身的異常，又使他并非活在常識之中。身上常常盈溢着格格不入的感覺，讓人覺得怪異。

習慣維持久了，反而會成為了本能。即使是在這個世界，白昭幾乎要脫離了人類的社會。可是他還是會本能地遵守着一些秩序或者規則。

「不要表現出與别人不一樣的地方。」

這是白昭領悟出來的道理。會這樣做，倒并非是為了妥協什麼，也不是打算向某些事物而低頭，更不是認為異類的存在是一種錯誤。

白昭隻是在幼時看着他們所展現出來的情緒，有些困惑不解。随即而産生的，是他蒼白而缺少感情的人生中，難得出現的情緒。

這種情緒，經過他的自己的判斷，那就是“憐憫”。

白昭無法體會到為何人類會對異類産生排斥恐懼的感情，即使清楚這背後的邏輯，可這依然是他無法産生的感情。或許這也和他本身是異類有關系，普通人的數量最多，白昭與之相比是異類。可反過來，對于他來說，這些普通人，何嘗不是白昭所不理解的異類？

會排斥他人與自己的不同，産生嫉妒、恐懼、不安等等的負面情緒，害怕自己的生命和利益受到威脅，無法理解自己掌握不了的事物而焦慮，這何嘗不是人類的悲哀之處。

白昭由衷憐憫，因而會适時地掩飾自己與旁人的不同之處。

“你打算在這裡等着人群離開嗎？那要等很長時間了。”

在一邊的宇智波泉奈不解地問道，那些有實力的忍者往往都直接用忍足離開，可是他看到白昭在這裡等待的樣子，實在好奇。

無論怎麼看，宇智波泉奈都不認為對方是個普通人。身上的割裂感是如此的強烈，哪怕是在人群之中，隻要看到了他，就很難放下目光。

“時間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意義。”白昭隻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即使外出的時候，沒有穿着帶族徽的衣服，白昭也能判斷出這個差不多九歲的孩子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不過即使得到了這個判斷，對白昭來說，也沒有什麼變化。

宇智波一族隻是宇智波一族，宇智波斑隻是宇智波斑，僅此而已。

白昭并不會因為宇智波斑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就會對宇智波一族産生特殊的印象。

宇智波泉奈抿唇，他有些不理解，忍者的時間寶貴，對方為何會覺得時間沒有意義。

可他打量了白昭，對方身上的氣息可以完美融入到人群之中，要不是自己的視線捕捉到了對方，對方也沒有什麼隐藏自己的意圖，就算是宇智波泉奈，都沒注意到這麼一個看起來很危險的人就在身旁。

這種實力，一定很強吧。宇智波泉奈有點羨慕，他能說出“時間沒有什麼意義”的話，肯定是有足夠的實力傍身。如果是實力不足，朝夕不保的人，是說不出這種話的。

宇智波泉奈打量着白昭手上拿着的豆皮壽司，這也是自己去買的那一家的東西。斑哥就要回來了，所以他也買了一些豆皮壽司。

白發，是輝夜一族嗎？可是這個人身上的氣質，無論如何都讓人聯想不到輝夜一族那群瘋子。

說是貴族也不可能，無論看起來再怎麼不像平民，除了外表，他和貴族就沒有什麼共同之處。

“你的年紀不大，既然沒有身着忍者的打扮，那就把自己當做一個平民。在這樣的集市上，免得被人盯上。”白昭沒有在乎宇智波泉奈的猶疑，他隻是淡淡地提醒道。

“我當然知道，不過你怎麼看出來我是忍者的？”宇智波泉奈有點不服氣，雖然剛剛主動和對方搭話确實可疑，可他自認為自己的僞裝還不錯。

而且這樣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普通的貴族，又怎麼可能會願意跻身在這種平民的集市上？這樣一來，也隻有忍者這一個答案。

“手上的繭子，走路的姿态，肌肉的分布，體内的查克拉……這些都很明顯。”可以觀察到的地方實在是太多，隻需要那麼幾個點就足以判斷。

“是這樣嗎？”宇智波泉奈當然也會觀察，以此獲取足夠的情報，這是身為忍者的必修課。

宇智波泉奈聽出來對方話裡戛然而止的意味，大概是覺得可以說的地方太多了，沒有什麼想要都說出來的想法。

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對方，想必不是什麼敵對家族的人。宇智波泉奈總有一種直覺，白昭的身上沒有什麼惡意，這樣内斂的氣息，再加上從來沒有見過，更沒有聽說過對方的外貌和名字，很難說得上是什麼敵人。

“那你是怎麼判斷出來我能做到和那些忍者一樣的事情呢？”白昭說道。

一開始之所以會這樣問他，不就是判斷出他可以輕松的像那些有實力的忍者一樣，用忍足離開。認為他完全沒有擔心自己被盯上的必要，不用像他們這些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年幼忍者一樣，可能會成為目标被襲擊。

宇智波泉奈努了努嘴，有點不高興的意味，“你這樣的人，隻要用眼睛好好看看，就知道絕對不是簡單的家夥了！”

看起來就很棘手，甚至覺得如果與之為敵，還會很恐怖的樣子。

宇智波泉奈聽家族的長輩教導的時候，就有人提起過，戰鬥的時候，可以通過對方的神情變化，來觀察對方想要做什麼，或者是對方現在的處境如何。

隻是這樣的方法，往往隻有相當老練的忍者才能做到。

可是宇智波泉奈又看着眼前的人，這樣的人，無論是再怎麼樣經驗老道的忍者，都沒有辦法通過對方的神情來判斷對方的破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