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現在所有人都被困在高專地下結界内——
“目前看是的。”禅院直哉點頭,他仍在看着天空中戰鬥的幾人:“現在隻能等他們打完了。”
幾人并沒有時間繼續自怨自艾下去,深吸一口氣後默契的将天内理子圍在中央,家入硝子發動反轉術式為幾位同伴治療。
地上幾人徹底進入休整階段,而他們頭頂上的四人仍深陷苦戰。
得到接應的夏油傑精神一振,跟五條悟配合默契十足,另一邊的兄弟二人的配合更是天衣無縫,手段頻出。
一時間四人打的昏天地暗,此時對他們來說任務目标已經不重要了,在這種頂尖戰鬥中所積累的經驗已經足夠讓他們受益終生——
于是,他們就打了足足三個小時。
第一個小時,地上幾人精神緊繃。
第二個小時,地上幾人心如擂鼓。
第三個小時,地上幾人無言以對。
在灰原雄的肚子發出叫聲時,幾人實在繃不住嚴肅的氣氛,坐到地上背靠背開始唉聲歎氣,甚至有些犯困。
不是他們不嚴肅,而是這能打三個小時的?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四個家夥真的對彼此有殺意嗎?
“現在已經到晚上了,不是說今天同化嗎?”身為當事人的天内理子還挂念着同化的事情,看了眼時間後黑發少女崩潰捂臉。
“再等等吧,感覺過一會兒就打完了。”家入硝子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現在也才晚上六點鐘而已,還有六個小時呢,不會耽擱的。”
“天元大人到底是怎麼想的。”七海健人揉揉太陽穴,金發青年眉頭緊皺:“既然能将人傳送進來,那為什麼要帶上襲擊者?”
禅院直哉坐在最角落,坐姿依舊稱得上端正,也是唯一一個全程認真在看戰鬥過程的人,他突然道:“結束了。”
作為一群人唯一站在禅院兄弟那邊,希望他們赢得勝利的少數派,禅院直哉嘴角上揚,根本沒有辦法壓抑住得意的心情。
不愧是被他看好的頂尖強者——
“甚爾和慎一赢了。”
禅院直哉話音剛落,四人的戰鬥便進入尾聲,正如他所言,在這場持久戰中赢得勝利的正是兩位襲擊者。
在禅院甚爾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入五條悟脖頸的瞬間,禅院慎一也将夏油傑一腳踢進牆内,黑發青年垂下頭陷入了昏迷,操控着的詛咒也潰散開來。
五條悟和夏油傑一時間都失去意識,直直向下墜落,地上幾人面色一變趕緊去接,好在成功的接到了——
看清兩人的慘狀後家入硝子手抖的不成樣子,她趕緊發動反轉術式,正要為兩人療傷,一隻手卻制住了她。
是五條悟。
喉嚨被捅穿的白發青年睜開雙眼,淡藍色的雙眼流轉着璀璨光輝,五條悟坐起身直接拔出喉嚨上的短刃,他咳出血沫露出瘋癫的笑容。
“我理解了……”五條悟調動着體内的咒術按照從未設想過的方向運轉着,喉頸處的細胞急速組建愈合着緻命傷口。
“我會反轉術式,死不了的,你先給傑治療吧。”白發青年抹了一把嘴角,看清手掌上的血迹後露出嫌棄表情。
家入硝子聞言點頭,專心發動反轉術式治療尚且在昏迷的夏油傑,其餘幾人這才驚醒,擡起頭卻找不到兩位襲擊者的身影。
“他們在天元那裡。”
五條悟出聲解答了衆人的疑惑。
“他們被天元邀請到結界的最内部了,現在應該在談些什麼吧。”白發青年拿起那把撕裂自己脖頸的短刃,緩緩說道。
沒有再管身邊人的反應,五條悟握着刀,細細端詳一番後,白發青年伸手,用袖子抹掉了刀上的血迹。
血迹被輕松抹去,露出如鏡面般光潔的銀白色刀面,可奇怪的是,刀面上映射的并不是頭頂上遮天蔽日的和式走廊,而是——
挂在深藍天空中的三輪月亮。
白發青年手腕微動想要換個角度看的更清,刀面上的夜空卻突然消失不見。
仿佛剛才的驚鴻一瞥隻是幻覺,此時的這把利器如同普通刀具般,霧蒙蒙的映着結界内的景色,連亮度都暗淡幾分。
以五條悟的閱曆眼力,在努力回憶後,他成功認出了手中這把刀——正是特級咒具天逆鉾。
天逆鉾之所以被評級為特級,不僅僅是因為其吹毛斷發級别的鋒利,還有那強橫到極緻的特性——
它能破除所有正在運行中的術式。
某種意義上來說,隻要運用得當,這把刀能夠斬斷世間一切虛妄,那麼能從刀面上窺見些許真實,也是必然。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五條悟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