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禦嶽山。
丸子頭少年無奈小跑追上前面用力踢着碎石子的白發少年,五條悟這突如其來的小孩子心氣讓他和家入硝子很是奇怪。
“你到底在不高興什麼?悟?”
他們三人都是近期剛入學東京咒術高專的新生,如果忽視第一天剛和五條悟見面的時候,沒忍住和對方打了一架,還一不小心把操場的地皮鏟了,而家入硝子在邊上搖旗加油的話,彼此之間相處得還是很融洽的。
常言道不打不相識。
上了幾天課後,他們對五條悟這位大少爺的性格也有了一點了解。
——嗯,沒錯,是個幼稚鬼。
今日是第一次搭檔做任務,用夜蛾老師的話來說,那就是讓他們在任務中培養一下同伴協作能力,五條悟如今這副不配合的模樣,他也是很頭疼啊!
五條悟将腦袋撇向一邊,額前的雪色碎發随着他過快的動作晃了一下,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正不愉快地鬧着小脾氣。
“早上我在教室說的話,你和硝子怎麼不相信?我說看到了就是看到了啊!夜裡真的有隻大白龍!”
夏油傑笑眯眯道:“我們相信你了啊!”
“信我個鬼啊!”五條悟嘎嘣一口咬碎含在嘴裡的棒棒糖,墨鏡後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像貓兒一樣睜圓了不少,雙手在空中做着抓人的小動作,“你們兩隻眼睛裡寫滿了不相信。”
貓貓不爽。
貓貓控訴!
夏油傑笑意不減,“呀呀呀,不小心被你發現了。”
慢慢悠悠跟在後面的棕發少女擡了一下手,用同樣的口吻回應,“五條,想要我們相信的話,那你也要拿出證據!”
夏油傑贊同地點了點頭。
昨天半夜五條悟将他的宿舍門敲得砰砰響,硬是将他吵醒了後,興緻勃勃地跟他說山頭那邊出現了一隻白色的、毛絨絨的不明生物,疑似是龍。
沒辦法。
被咋咋呼呼的五條悟這麼一整,他哪還有什麼心情睡覺,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信念,他們倆去樓下将家入硝子也吵醒了,三人一起去了五條悟說的那個地方,仔仔細細找了一圈,什麼痕迹都沒有。
他嚴重懷疑五條悟是做夢太深,将現實與夢境混淆,畢竟這兩者的界限看似很近,實則遙不可及。
而大半夜跑出學校結界的後果就是——夜蛾正道鄭重其事、嚴肅木然地給他們三個“頒發”了三張白紙。
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出來做任務之前,五條悟似乎忘了昨夜把他和家入硝子都吵醒的事,竟然又雙叒叕跟他們說了幾遍。
五條悟盯了夏油傑一會兒,突然伸出一隻腳。
夏油傑早有預判,反應極快,猛地往後一跳,沒有被五條悟的腳絆倒。
“這招你已經用了太多次了。”
第一次他還會上當,但現在,他已經不是和五條悟初次見面的夏油傑了!!
“好啊!傑,成長得還挺快的!”
五條悟當即上手和夏油傑掐架。
二人就在山道上你絆我,我絆你地纏鬥了起來,誰也不肯服輸。
家入硝子連忙刹住腳步,還往後退了一點,免得自己被青春笨蛋少年之間愈發不講武德的博弈給波及到。
“你們倆可真幼稚。”
“悟才是那個幼稚鬼。”
“傑才是。”
“悟到現在都還相信夢中會出現一隻魔法惡龍将他叼走呢!”
“我就是夢到了,而且我知道那是夢啊!”
夏油傑和五條悟互相賭氣似地哼了聲,轉向一邊環起手。
白發少年眼尖兒地瞧見山道下面一點的位置有一條被灌木叢掩蓋的林蔭小路,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睛倏然一亮,立刻用手肘戳了戳旁邊的丸子頭少年。
“喂!傑,來比比怎麼樣?”
“比什麼?”
五條悟撒腿跑進那條偏僻小徑裡。
“看看我們倆誰先找到咒靈并祓除,要是我赢了的話,你們倆就得相信我說的,硝子就交給你了,等會兒見!”
夏油傑:“……悟這家夥!”
家入硝子很淡定,顯然一點也不意外五條悟會突然脫離三人組,“相處好幾個星期了,你還不了解五條嘛!”
誰能管得住一隻活潑的貓啊!
一時半會兒沒看住,很快就會跑沒的。
要是強行約束貓貓的自由,還會被反撓兩爪的。
“所以你比嗎?”
夏油傑狹長的狐狸眼微眯,眼中盡是勃勃鬥志,回答更是得堅定不移,“比,硝子,我們快走,不能落後悟。”
話剛說完,他就放出幾隻咒靈尋了過去。
家入硝子:“……”
算了。
就當是陪貓貓玩一玩了。
五條悟從枯樹也上随手撿了根小木棍,撥開沿路茂密的樹林,偶爾還有幾條花紋豐富的“嘶嘶”從滿是青苔的小路上竄過。
“哼,我明明就是看到了,傑和硝子竟然都說是幻覺,真的太可惡了。”
他一定要把那條大白龍找到,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
沿着小路往山澗走,途徑的咒力在“六眼”中一覽無餘,他肯定是比夏油傑他們要快的,有“六眼”在,想要找到咒靈對他來說還不是輕輕松松?
但很快他就發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嗯?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