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嫌疑人,顧珩本應該高興,可得知嫌疑人的殺人動機,他卻開心不起來。
受害者王小秋在小飯館當服務員,被害當天晚上,有一桌客人喝多了,在店裡耍酒瘋,甚至調戲服務員,擔任幫廚的王小秋替服務員出頭,将這群男人都趕了出去,卻沒料到有一個人懷恨在心。
趁一次王小秋下班回家,路經城南公園時,将她先奸後殺,随即抛屍淮河。
此次将犯人抓捕歸案,也是他們運氣好,回火車站重新錄制筆錄,碰上了準備二次外逃的罪犯。
不然,誰也料不到一次出頭幫忙,竟惹來殺生之禍。
“沒有錯,王大媽,您放心我們肯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顧珩抓住王大媽的胳膊,想将她扶起。
王大媽愣愣地看向顧珩:“讓他付出代價,我家小秋會回來嗎?”
不論說的如何動聽,在死亡面前,語言是最沒用東西。
人沒有,就真的沒了。
顧珩知道他的話起不了任何安慰作用,“王大媽,地上涼,您先起來。”
無論大夥說什麼,王大媽不為所動,人在這個時候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她隻是迫切地需要一個宣洩口。
警局的人毫無招架之力,等穆小冉到警局時,隻見聽見王大媽坐在大廳中央,癡癡呆呆地重複一句話:“我教她與人為善,幫助她人難道錯了嗎?”
穆小冉詫異不已,随即問道警局的人,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完王大媽的遭遇,唏噓不已。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被人惡意報複,白發人送黑發人,這個世上沒有幾個人能過得去。
穆小冉想起爺爺去世時,她也是一個人坐在堂屋裡,盯着黑漆漆的棺材,一句話也不說。
她還沒有做好,在這個世界上,再也看不見爺爺的準備。偶爾她還會有一些錯覺,隻要一轉身,她還能看見給她藏雞蛋的爺爺。
穆小冉從警局接了一杯水,遞給哭泣不止的王大媽,“大媽,您渴了吧,喝點水吧。”
王大媽動作僵硬地接過水杯,一飲而盡,穆小冉又去接了一杯水,遞給王大媽。
這次王大媽淺嘗而止,說:“小姑娘,謝謝你。”
穆小冉忙擺手,安慰道:“大媽,地上涼弄傷了身體,您女兒肯定會心疼的,我扶你到旁邊坐坐。”
王大媽想到女兒以前也經常和她說,讓她不要經常拿涼水洗衣服,一時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穆小冉蹲在大廳中央,陪着王大媽将心中的情緒發洩出來。才又問道:“大媽,我扶您去旁邊坐走會。”
王大媽邊哭邊點頭,跟着穆小冉來到座位上。
“大媽,您女兒肯定很孝順吧,她要是看見您哭的這麼傷心,肯定也會傷心的。”穆小冉拍了拍王大媽的背部,給她順氣,安慰道。
“我家小秋可孝順了,她第一次領工資後,就給我買了手套,說我每次用涼水洗衣服,手都凍僵了,要好好學會保暖。”王大媽回憶起往事,話也不自覺的多了些。
“人死不能複生,你也不要難過了,要是讓她牽挂着您,她這走得也不安穩。”
王大媽愣愣地看向穆小冉,想到女兒死後還牽挂着她,瞬間止住了淚水,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我們家小秋時好孩子,肯定舍不得我,我要是還讓她牽挂,那就是罪過了。我還得打起精神,安排後事,讓她好走呢。”
顧珩看着在穆小冉安慰下,逐漸停止哭泣的王大媽。那一刹那,他突然理解為什麼奶奶會無條件地相信穆小冉了。
不是因為她說的話有多麼動聽,而且她很真誠,能讓人感覺她是真心實意地想要為你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