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沈清和的臉上,他緩緩睜開眼,床邊是已經穿戴好衣物的陸知晏。
沈清和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看着陸知晏腦海中瞬間閃過昨晚對方用手幫他的畫面,他耳根微紅神色欲言又止。
陸知晏倒是神色自然,“先起來吃早飯,回家再睡,别讓爺爺等着。”
沈清和抿了抿唇,這人怎麼能當作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呀?搞得好像就他一個人糾結。
他便也将昨晚的悸動咽了回去,默默應了聲“哦”。
早餐時,沈清和注意到陸老爺子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面對他時,那一直緊繃着的臉龐竟然軟化了幾分。更令他驚訝的是,對方還特意安排了兩個T科聖手住到别墅去。
……還真是在關心他的重孫呀。
……
兩人用過早飯後,便離開了老宅。
沈清和今天有課,陸知晏親自開車送他去了學校。
車子緩緩停在學校門口,陸知晏的目光始終注視着前方,但沈清和臨下車時,手腕突然被握住。
“嗯?”他側過頭疑惑地看向陸知晏。
陸知晏目光沉沉,聲音卻很淡,将之前說過許多次的警告又重申了一遍,“記住,離其他男人遠點,不許和他們勾勾搭搭。”
沈清和愣了一下,随即乖巧地點點頭。
直到對方車子離開,他才撇了撇嘴——他正常和同學友好交往怎麼能叫勾搭呢?
……
沈清和上完上午的課,便看到謝承希已經在教室門口等着他了。
他穿着一件白襯衣,清俊的面容溫和,是學校裡最受歡迎的校草學長,此時手裡還提着一杯沈清和最愛的茉香奶茶。
沈清和還因為上回被陸知晏從對方面前強迫帶走有些不知如何解釋,他背着畫包緩緩走過來,輕輕叫了聲“學長”。
謝承希笑着點了點頭,也沒提上回的事情,隻是幫他戳開奶茶遞給他,又順手接過了他背上的畫包提着,才開口道:“走吧,上回說的繪畫大賽,正好跟你詳細說一說……”
沈清和松了口氣,跟謝承希在一起就是這樣,對方知道聊什麼能讓你放松,也知道什麼不能問。
兩人邊走邊聊,最後走到了學校一處小樹林,茂密的樹葉遮擋了陽光,兩人幹脆坐到了樹下的長椅上。
“這次繪畫大賽的主題是‘生命之韻’。”謝承希将這次大賽的詳細要求發給了沈清和,開口道:“這個主題大概第一印象便茂密的綠色,象征着自然的力量和生命力。清和有什麼想法麼?”
沈清和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說:“我覺得這樣畫面雖然美好,但可能大部分參賽選手都會這樣想。我想嘗試一種更獨特、更深刻的表達方式。”
他頓了頓,有了思緒繼續說道:“比如,使用強烈的色彩對比來展現自然與人文的反差。畫面的一側是鮮豔的綠色和藍色,代表生機勃勃的自然環境;而另一側則是灰暗的金屬色調,代表現代工業污染帶來的負面影響!”
謝承希靜靜看着沈清和越說雙眸越亮的模樣,這樣自信侃侃而談的沈清和,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直到耳邊觸碰上溫熱的手心,沈清和一愣,轉過身來正對上謝承希無比溫柔的眼神,他自然地收回手,笑了笑,“有樹葉落到頭發上了。”
“哦哦,還有麼?”沈清和點了點頭,自己也随意撥弄了兩下頭發。
“已經沒了。”謝承希雙眼含笑,擡手拂過他耳側,毫不吝啬地誇贊道:“清和你真厲害,這個想法很有深度。這周末有時間麼?我帶你去采風。”
沈清和猶豫了片刻沒說話,謝承希心底一空,知道他大概是顧慮某個人。他溫聲道:“清和,有想法了也不能一直待在畫室,要多接觸大自然,感受生命的韻律,才能畫出更有生命力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