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不滿道:“既然已經成了尊貴的神聖大魔法師的學生,怎麼還能如此稱呼我?”
齊展無語,他不知道“老師”的發音是什麼,隻好喚道:“師父。”
克雷狐疑地重複了一聲:“shifu?這是什麼稱謂?”
這時,齊展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這把鑰匙竟然能夠無視系統小院的限制,随意進入海螺屋,照他看來,克雷附身的鑰匙,應該屬于非自然力量,不能進入小屋才是,可系統小院竟然像是察覺不到克雷的存在一樣,任由他進入。
難道系統規則有他所不知道的漏洞,還是……克雷的力量比他想象中更深不可測?齊展皺了皺眉,随即點開自己的好友列表,仔細檢查了一遍,确認克雷并沒有在他無知無覺的情況下,被系統自動加為好友。
這讓他稍稍松了口氣,不過既然已經打開了好友列表,他便打算加克雷為好友。他早在加澤維爾為好友時,便發現他的好友列表裡多了一個搜索的功能,能夠搜索範圍一公裡以外的人,選擇是否添加這些陌生人為好友。
可他發現,搜索結果為0,顯示周圍沒有陌生人或者陌生魂可以讓他加好友。
這麼說來,小院将克雷當作了一把真正的鑰匙。
克雷看着齊展在半空中點了又點,也不給他回答,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不滿道:“竟然對你的老師如此不敬,真是個無禮的家夥。”
齊展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道:“老師。”
然後細細給克雷講了師父的意思。
聽到那個發光闆中,老師和學生的關系,就像是父親和兒子的關系一樣親密,做了一日的師父,就是學生一輩子的父親,克雷一愣,眼中透出幾分驚訝,随即卻是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道:“父子般的關系?哼,真是誇張!我可沒打算和你這種無禮小子認親。”
齊展微微一笑,顯然對克雷的傲嬌了然于心。他故意說道:“那好啊,既然不是父子關系,那我就不稱您為‘師父’了。”
克雷立刻又是一陣不滿,極為傲嬌道:“哼,‘師父’這個稱呼可以繼續留着。我可不在乎你那些奇怪禮節,不過,”
它頓了頓,語氣很嚴肅,仿佛若齊展膽敢違背什麼禮數,它就要立刻給出個教訓,“既然勉為其難當了你的師父,記住了,你若不發自内心地尊敬我,那便是羞辱我。”
齊展笑道:“知道了,師父。那現在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我感受不到魔法元素的原因嗎?”反正稱呼師父、老師都一個意思,随便稱呼就好。
似乎覺得他的問題非常愚蠢,克雷帶着幾分不耐煩地說道:“你這些年所學的塵世之理,早已成了障礙。魔法不是憑你那雙凡俗的眼睛或雙手可以觸及的東西。你想要感受魔法元素的存在,必須要抛棄你現在所有對世界的認知。”
齊展皺眉,克雷的話他大體上聽懂了意思,隻是,“抛棄所有認知?”
“哼,愚蠢。”克雷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世俗之見隻能束縛你的心智。你被那些冰冷的規則蒙蔽太久了,但魔法不遵循這些規則。它是與你内心深處共鳴的紐帶,是無聲的呼應。”
一旁的紅發小男孩澤維爾睜開眼,“可是……克雷先生,我們應該怎麼抛棄那些認知呢?”
克雷頓了頓,倒是稍微緩和了語氣,淡淡地答道:“專注你自己。你的呼吸、你的心跳,放空一切雜念。魔法需要的是一種信任,一種歸于自然的直覺,而不是理性分析。”
齊展聽得雲裡霧裡,腦子裡一團亂。他是個現代人,早已習慣用邏輯和科學解釋一切,什麼“歸于自然的直覺”?這聽起來就像玄學雞湯。他皺了皺眉,卻又不好反駁,隻能勉強将克雷的那些模糊概念硬塞進腦中。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放下固有的觀念,讓自己完全沉浸在當下的安甯之中,心境逐漸平靜下來。片刻之後,他再次低聲吟唱咒語,試圖依照克雷的教導去“觸及”那些無形的魔法元素。
然而,依舊毫無動靜。
而此時,旁邊的澤維爾卻猛地睜開眼,舉起一隻手,緩緩凝聚出一個小小的水球。
水球在夜空中泛着柔和的光,浮浮沉沉地漂浮在他手心。澤維爾興奮地低呼,“我做到了!我真的感覺到了水的魔法!”
齊展睜開眼,看着澤維爾手心那小小的水球,眼中閃過驚奇,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戳了戳水球。清涼的觸感瞬間傳來,仿佛一滴活生生的水正靜靜地漂浮在空氣中。
旁邊的薩雷特和瑟蘭斯也跟着睜開眼,看到澤維爾掌中的水球,羨慕中帶着些許興奮。
薩雷特的目光在水球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輕輕點頭,“澤維爾,你的天賦很不錯。”
瑟蘭斯也伸手輕輕碰了碰那水球,水波微微蕩漾開來,帶着夜晚微涼的觸感,他忍不住驚歎道:“澤維爾,你竟然真的成功了!好厲害啊!”
澤維爾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我也沒想到,就是突然感覺到身邊的水元素,好像它們在回應我似的。”
薩雷特一邊聽着,一邊若有所思地看向克雷,“克雷先生,我們也能像澤維爾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