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影,你知道剛才老大把什麼給那丫頭了嗎?”
青影剛回相府,就被赤陽拉住,一臉八卦地問道。
雖然平安公主說不需要他的護送,但自家主子沒放話,他還是默默跟着平安公主往宮裡走了一趟。
此時正要去書房繼續彙報剛才在玉桂齋被打斷的内容。
奈何又被赤陽給拉住,青影不耐回道,“我還有要事彙報……”
“沒錯!就是鑰匙!”赤陽神色激動地說道。
青影,“……”
赤陽繼續激動道,“是老大私庫的鑰匙,私庫啊!老大說給就給了,除了序哥那裡有一把,剩下也就這麼一把了!”
“嗯。”青影輕哼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我說,你就一點不驚訝嗎?”赤陽跟在他身後,追問。
“大人做事自有他的打算。”青影淡淡回道。
“行吧,就你聰明!”赤陽撇撇嘴。
兩人并肩走進文疏閣,文向南正坐在紫檀書案前,垂眸打開着一封信,似有若無的淡雅荷香瞬間飄散在屋内。
“是綠香傳來的書信嗎?”赤陽湊過去問。
“嗯。”文向南擡手,将書信遞給他們。
赤陽快速接過,邊看邊調侃道,“這綠香一如既往的講究,飛鴿傳書還要用這帶香氣的紙,飛這麼老遠,香味竟也未散。”
看到内容後,神色變得正經起來,随後遞給青影,“沒想到,找了這麼多年的人,竟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潇灑過活。老大,我這就去将他抓回來。”
“等一下,你沒看到綠香說身份還待最終核實?畢竟當年認識那個内廷侍衛的人不多,如今須等綠香帶人過來确認之後再做行動。”青影冷靜攔住赤陽。
“青影說的沒錯,這個甘武如今是安京有名的布商老闆,和很多官員都有往來。當下不必打草驚蛇,等綠香帶人到了再說。
雖說你們當時年幼,且甚少在宣京城内露面,但以防萬一,之後也不要輕易出現在甘武面前。”
文向南單手抻着腦袋,姿态慵懶地靠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聲音不疾不徐。
“是!”兩人同時應下。
此事暫定,赤陽猶豫了一瞬,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老大,您今天,将私庫的鑰匙給少夫人,是何用意?”
青影瞥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文向南眼波未動地看向他,“給新婦敬茶禮。”
“那一會兒少夫人挑完,我去把鑰匙拿回來?”赤陽問。
“不必。”文向南說。
“不必?!”赤陽驚道。
“有什麼問題?”文向南靜靜盯着他。
赤陽,“……沒,沒問題!”
沒問題?才怪!
給人敬茶禮是沒什麼問題,讓人自己去挑也就還好,勉強說得過去。
但是,一上來就把私庫鑰匙給人,且看上去沒要收回的意思,這不就是将自己的所有一切攤開在人面前?
就算是有意讓她掌家,整個文府的庫房還不夠嗎?沒必要一上來,就把私庫擺人面前吧?
這不是明晃晃的把柄送到人手裡嗎?!
“待他們回來,叫文羽過來見我。”文向南的話打斷了赤陽内心的默默嘀咕。
“是。”兩人齊聲應下,随後退出書房。
獨留文向南一人在房内,依舊靠坐在椅子上,閉目小憩,單手撐着腦袋,墨色寬大袖擺随意垂落在扶手下。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腦袋探進來,“義父大人,聽說,您找我們?”
聲音清脆,語調上揚。
文向南緩緩睜開雙眸,望過去,不待他開口,林滿就這麼走進來,邊走邊說,“文羽有事耽擱了,還未歸來,怕義父久等,我就先行過來了。”
“阿嚏!阿…阿嚏!這什麼味道,怎麼這麼香啊?”林滿剛走到他對面,便止不住地打噴嚏。
文向南眼神微頓,随手一擡,衣袖微微晃動,窗戶便被他隔空打開。
“哇,厲害了,義父!”林滿誇張贊道,眼神卻是忍不住四下找尋,向來不近女色的文相,莫不是金屋藏嬌?!難道是他心心念念找尋的那女子找到了?
林滿邊張望邊感慨道,“昨天晚上就想問了,向來隻聽聞義父文采過人,沒想到武功也如此高超。”
文向南看了她一眼,并沒有接此話題,淡淡問道,“花香過敏?”
“嗯,有點。”林滿随口答。
“坐。”文向南眼神示意林滿坐下。
“好,謝謝義父。”林滿大咧咧坐下,随後忽然反應過來,快速把裙子擺放好,語氣乖巧地回道。
屋内一時沉默。
林滿也不覺尴尬,繼續偷偷四下張望,視線時不時地落在文向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