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兄……文羽啊,他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人生三大喜事,他是碰上兩件。”陸進說道。
“是嗎?不過我前幾日來的時候,确實也聽聞他剛成婚,隻不過成婚第二日便來了這裡,怎麼看也不像很歡喜的樣子。”林滿道。
陸進一拍桌子,急道,“怎會!成婚第二日一大早他便帶夫人去了玉桂齋,他夫人受了氣,他還找我一同商議如何替他夫人出氣!羽兄待他夫人那真是情深義重!歡喜得緊!”
林滿被他驚了一下,聽他說完,立馬順着他說道,“啊!這樣啊,那定是我想岔了。不過這羽兄剛成婚,夫人怎會受欺負,你們又是如何替她出氣的?這我可得向羽兄好好學習一番。”
“他夫人是……”陸進忽然頓住,好似清醒了一瞬,随後又道,“總之就是有一個人對她夫人無禮,他看不下去,便想給對方一個教訓。”
“羽兄真乃重情重義之人啊!可是已教訓過?”林滿追問道。
“還未,我們商量好等這個月十五的時候…”陸進忽然湊近她,擡起那雙明亮的桃花眼,神秘兮兮地小聲道,“動手!”
林滿往後靠了一下,豎起大拇指,“哇!不知是要在何處動手,可否帶我一個?”
陸進眼神迷惑,似是在反應林滿的話,“對方的身份有些特殊,為免對滿爺不利,這次就先不帶滿爺了!”
砰——的一聲,林滿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生氣道,“小爺我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嗎?陸二公子可是瞧不起我?”
陸進酒勁被驚醒三分,他道,“不是,這畢竟是羽兄之事,我也不便做主,不若問一下羽兄?”
“算了算了,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不過我很好奇你們準備如何教訓那人,這個總可以講吧!”林滿退而求其次道。
陸進剛被林滿控訴不信任,心中隻覺應該找補一下,但是又暈暈乎乎間覺得此事不宜聲張。
在他猶豫不決間,林滿又道,“若是不信我,那便不為難陸兄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先行一步!”
說完便起身欲離開。
“哎~滿爺滿爺,别走,我這不是正想着怎麼跟你講嘛,來來來,我給你說!”
……
天地四方三樓拍賣行。
綠香坐着看了一會兒,百無聊賴間,風序終于派小厮過來通傳他們,說是大人到了。
綠香立馬起身,雙眸閃過一絲喜悅,迫不及待地往外走,紫蘭垂眸匆匆跟上。
一旁的青影,則是在她起身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他身後的赤陽靠過去,在他肩膀上安慰性地拍了拍。
五樓人字包廂内,一身墨色錦袍的文向南正負手立于窗邊,窗外夜幕初臨,街上亮起星星點點的光,熱鬧非凡。
綠香站在門外一眼便看到那個長身玉立的身影,一如記憶中,僅是一個背影,好似都散發着萬丈光芒。
還不待她垂眸整理好衣裙,文向南便轉身看過來。
“見過大人!”身後紫蘭的行禮聲打斷了她手上的動作。
綠香擡眸間,眼淚便盈滿眼眶,怨泣道,“大人!”
文向南眉間微僵,走到桌邊坐下,“綠香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多謝大人關心,再苦都不及此番到來之後,才發現,竟被大人嫌棄,當做外人般扔到那什麼翠荷園。”綠香楚楚可憐道,“也不知是誰起的名字,如此庸俗。”
文向南看了一眼風序,隻見對方一副看熱鬧的表情,他收回視線,解釋道,“現下許多人盯着相府,你入府中多有不便。”
“是因為很多人盯着相府,還是因為…如今府中有了女主人?且,那女主人剛好對我調的香過敏……”綠香意有所指道。
文向南視線瞬間看向門口立着的二人,那二人皆是将視線倉促躲開。
“赤陽。”文向南點名道。
赤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先是小聲抱怨一句,“每次好事輪不到我,淨整這些!”
随後提高聲音回道,“先聲明,我什麼也沒說!就剛才樓梯口剛好碰到了一個人,然後那人連連打噴嚏,綠香一眼便看出她女扮男裝了,不知道綠香怎麼就聯想到一塊兒了。”
綠香擦了擦眼中的水光,委屈道,“不怪他們,我也隻是猜測而已。不想竟是猜對了……綠香竟不知大人現下對我竟是沒了信任,連這種事情都要瞞着綠香。”
文向南不顧綠香的埋怨,繼續問赤陽,“她現下在何處?情況如何?”
赤陽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回道,“應是在四樓,同禮部尚書陸延的次子陸二在一同……飲酒,賞樂。”
“派人盯着點。”文向南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皺眉吩咐道,“再讓人去陸府一趟。”
“是!”赤陽立刻抱拳退出去。
“大人!您這是……”綠香似是更受傷,還欲說些什麼。
在一旁默默看了許久熱鬧的風序打斷她,“好了,綠香,先說正事,大人忙到現在還未用膳。”
“那還不快吩咐人備膳,我們邊吃邊聊吧!”綠香也不哭訴了,恢複正色道。
“無妨。”文向南回道,“先說一下你這邊的情況及安。”
綠香猶豫片刻,在風序的點頭示意中,緩緩将當下的情況一一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