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直接動手啊?”林滿問。
并無人回應她,那甘武卻是開口對那黑袍男子說,“大人,我知道您找我的目的,但是我什麼都不知道,您要找的人找的東西都不在我這裡,還請大人放過我!”
“是嗎?若是你什麼都不知,怎會有人大費周章地過來相認?動手吧!”說罷那男人便向後退了幾步,讓其他人上前抓住二人。
那甘武看上去是會些功夫,但不算太多,加上身材走樣,行動遲緩了許多。
這邊林滿已經解決掉那二人,飛身過去,欲将那叫于秀娘的女子帶走。
卻被幾個黑衣人伸手阻撓,隻見甘武很快被兩個人制約抓住,而于秀娘一開始就被一人控住。
而林滿面前的這幾人确實如她猜測那般,功夫很好,她一時被纏住無法脫身。
吊橋左右晃動的厲害,打鬥間,一人不慎被林滿從吊橋上打落,好在那人及時扒住吊橋邊上的繩索。
他瞬間驚懼滿面,大聲喊着救命,而他的同伴卻隻顧着與她纏鬥,并未理他。
那黑袍男子冷漠地看着這一切,也毫無出手相救之意。
林滿冷笑一聲,“諸位跟着這樣的主子賣命,真是不值呢!”
似是不耐煩手下之人遲遲拿不下林滿,那黑袍男子飛過來,親自動手,嘴上冷冷道,“死到臨頭,還有心情離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這男子的功夫更勝一籌,林滿被打的毫無反擊之力,節節敗退,眼見就要被逼到欄杆處,她心下一緊,難不成要交待在這裡了?還是低估了對手。
她快速分析對策,隻見黑衣男人手上生風,動作疾如閃電,眼中帶着狠厲與不屑。
林滿忽然放棄抵抗,往後猛地撤退,在那人反應不及中,翻過吊橋欄杆,抓住上面的繩索,動作極快的将欄杆下吊着未放棄的黑衣人一把抓住,用内力往上一提,扔回吊橋上。
剛好扔到吊橋上那跟過來的黑袍男子面前。在他視線被阻擋之際,林滿側身抓着欄杆繩索平移了幾步距離,電光火石間,翻身上去。
甫一落地,對面那黑袍男子也剛好将被林滿救上來的黑衣人扔到一邊。他目光一定,再次攻了過來。
林滿轉身施展輕功從吊橋上飛了下來,落在山頂平台之上,她心下稍定,轉身大聲喊道:“停停停!不打了不打了!打不過你,就當我沒來過行不行啊?”
“呵……可笑!”那黑袍男子嗤笑一聲,繼續進攻。
其他人也跟着從吊橋上下來,甘武和于秀娘分别被兩個人押着。
而剛才林滿救上來的黑衣人被一人攙扶着,走在最後。
“阿森,你還好嗎?”身邊攙扶的人小聲問道。
那名被救的男子輕聲應道,“嗯。”
他其實還有些驚魂未定,擡眸間見那個有些清瘦又俊美非凡的少年公子,已然被他的主人重擊了好幾掌,心中忽然就浮上一陣複雜又矛盾的情緒。
他作為殺手早已被培養的冷情冷性,也知道死亡随時會到來,但是真正面臨死亡時,還是會恐懼,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方才在吊橋繩索上堅持了許久,就在他即将堅持不住,準備接受命運之際,這個看上去有些不着調的少年将自己救了上去。
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從來都是,同伴和主人無法分身救他,那也是他技不如人,命該如此。
可是,為何這少年明明自身都難保了,還要去救一個剛才還在攻擊自己之人?
阿森想不明白,但是卻無法不心存感激,如果沒有這個人,他此時怕已是山谷裡的一堆爛泥。
所以,當看到那少年又被主人擊了一掌,嘴中噴出一口鮮血時,阿森掙開身邊的同伴,飛身擋在那少年面前,“主君!手下留情!”
林滿心中正在盤算自己要不要亮出自己的身份,或許能為自己争得一線生機。
否則再這麼打下去,自己今天怕是要交待在這裡了,對面的人武功太強悍了,應當是比自稱天下第一的司徒師父也不差多少。
所以他的屬下才會在他出手後,便紛紛退到一邊看戲。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當她再次被重擊一掌于胸前,滿口吐血之時,那個她随手丢上來的黑衣人會忽然跑出來擋在她面前。
真是有趣啊!林滿在後面擦了擦嘴上的鮮血,努力勾唇露出一個微笑,不過她心裡也清楚,此時的自己看上去估計也隻是慘笑。
她開口帶着嘲笑之意:“嘿,這位仁兄,你們當打手的,是不是都沒什麼腦子啊?我随口離間一句,随手将你扔到橋上替我遮掩片刻,你這就…被策反成功了?這也忒沒腦子了吧!”
前面的身影似是沒料到林滿會這般嘲諷于他,身體明顯一僵,但是依舊堅定地站在她面前。
林滿無語,這人怎得如此蠢呢,自己主君啥實力不清楚嗎,真是傻不愣登跑來送死,早知道方才就該不救他,反正橫豎都是死!
正無語間,忽聞一陣腳步聲傳來,一隊安林衛從身後有序地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