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見他被自己氣跑,瞬間洩勁兒般癱坐在雕花白玉椅上。
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明堂被留下安排人看守滿安殿,他靜靜立于室内等候侍衛的到來。
期間他時不時地看向林滿,隻見林滿自林長行離去之後,便一直未曾再次擡頭。
思索片刻,明堂決定替主子關心一下,畢竟如今大人可是日日都讓他将郡主的消息傳遞給他。
“郡主,您可安好?”
林滿正低着頭在思考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逃出這皇宮。
之前她曾多次逃出,但是每次逃離之後,那條路也就被堵死了。
如今話趕話把他惹毛,加強了對她的看守,想要逃出去,簡直難上加難。
或許可以利用一下林平安……
正判斷着是否可行之際,明堂公公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望過去:“明堂公公,我一切都好。”
自打知道明堂是文向南的眼線,不知為何,她心裡便對他多了幾分信任,不過面上并未表露過。
畢竟她害人家的小主子傷心,如今算是兩清,與文府更是無甚關聯,她便權當不知明堂的身份。
如今他忽然開口關心自己,倒是令她沒想到。
“明堂公公,可是有何事?”
“見郡主獨自出神許久,恐郡主有事,便問上一句,郡主切莫因此神傷。”
這下林滿倒是覺得好玩了,怎麼文府的人對她竟然沒有一絲怨恨嗎,反倒對她還頗為關心,難不成,這是文向南吩咐的?
不對,許是怕她身體恢複後,将明堂的身份洩露一二,這才過來試探她的吧?
若是這樣,不妨以此為由,讓他相助。
不過,這樣的話,定然會給明堂帶來一些風險。
但是他原本也會擔心自己會将他暴露吧?
不如試試看,萬一明堂願意冒險一助呢,這樣也剛好讓他心裡踏實。
“着實有些神傷,我不想被困于此處,奈何皇帝小叔罔顧人倫,百般将我禁锢,現下我想離開更是難上加難……不知明堂公公可有法子助我出宮?還是算了,這定會給你帶來麻煩。”林滿為難道。
明堂是最近幾個月才被提攜至明德身邊,得以侍奉安帝左右,之前他并不知安帝多次召見滿安郡主,竟是對郡主存了這樣龌龊的心思。
如今知曉,心生不齒,抛開大人囑咐多加關照郡主的命令不說,單論這件事,他也是極其憤然,若是能,他願意幫上一幫。
不過,明堂回道:“此事确實不易,我一人恐難成事,待我問過大人,尋個穩妥的法子救郡主出宮。”
林滿不過嘗試着提了一嘴,沒想到他竟然還要去問他家大人。
他說的大人能有誰?那必然就是文向南了。
這還真是随他主子,一點都不避諱自己。
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在她面前暴露身份,且絲毫不怕她揭穿的樣子。
哪來的自信?
這到底是聰明還是糊塗?
林滿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就多謝明堂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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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宮中傳來消息,說滿安郡主與安帝大吵,之後安帝命人嚴加看守,不許她再出滿安殿!安帝好像還有納她為妃的心思!”赤陽沖進文疏閣,激動地彙報剛得來的消息。
“哦,對了,她還找明堂問是否可以助她逃脫!”
“她怎麼還好意思找咱們幫忙,都讓咱們羽哥兒傷心成那樣了!”綠香不滿的聲音,當即随之響起。
此時,文疏閣内,文向南,風序,青影,綠香都在。
他們原本正在讨論甘武之事。
之前,文向南為了試探甘武,将他放回家去,之後,便讓綠香借着與他夫人的交情,在甘武面前逐步暴露身份,再慢慢取得他的信任,從而探知一二。
如今已然有了結果,确實如文向南所料,甘武不肯被他威逼利誘承認身份,皆是因為他心中對宣帝懷有敬重,仇視安國官吏。
對顧成寒也是心中憎惡,痛恨他當初陷害宣帝,賣國求榮。
他們正在讨論是否可以将真實身份告知于甘武,這樣他應該會告知當初究竟是誰陷害宣帝。
但這樣也會面臨着被他背叛的風險,所以一時間尚無定論。
此時,赤陽的消息一出,衆人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綠香忿忿不平地抱怨完之後,青影勸慰道:“稍安勿躁,先聽聽大人怎麼說。”
“哼,反正我覺得這事兒找不到咱們!大人覺得呢?”綠香問。
衆人視線紛紛看向坐在桌案後的文向南。
文向南眼波微動,很快恢複平靜,問道:“文羽呢?”
“哦,公子今晚約了幾個世家公子一同飲酒,還未歸。”風序在一旁回道。
文向南略一沉吟,随後回道:“待他歸來,問過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