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侑微微一怔,還是坐下身來。
“你也這一班飛嗎?”他有點意外的問。
之前好像聽說了他們不是同一班次。
“你居然知道我的行程啊?”夏檸看着挺開心,“是的,本來不是這一班,但是我想要跟大叔你一起,所以拜托大家協商了。”
孔侑:“……”
他之前就知道了,她是挺會向工作人員提要求,并不願意委屈自己的那種人。
頭等艙兩個人的位置挨在一起,中間就隔着一塊矮矮的擋闆。
夏檸微微湊近,手扶在擋闆上面興沖沖的盯着他看:“我好開心哦。現在。能跟大叔你一起去國外拍攝,好開心。”
孔侑在對着她的時候很容易就能找到鬼怪前期對着池恩倬時的心情。
那就是無語,有些無法招架她的熱情,不知道應該跟她說些什麼才好。
可能鬼怪覺得沒有必要說,因為以後未必會再相見。
可惜他又沒有鬼怪轉身就消失的能力,而且這一回兩周的拍攝時間,他們天天都要見面。
想了想,他覺得還是應該跟她把話說清楚些。
“現在不是工作。”他對夏檸說,“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
意思是,工作時間我會好好的配合你,但是私人時間你不要打攪我,我們最好還是保持距離。
明顯的拒絕。
可是夏檸并沒有被他推開,反而是又進了一步。
“可是大叔。”她趴在那,拿起腿上的劇本晃了晃,可憐兮兮的看他,“加拿大的拍攝好難。有失憶前的,有失憶後的,還有最後結局再一次見面的。每一次的情緒都不一樣,還需要鮮明的區别。我一個人根本做不到,需要大叔你的幫助才行。”
這話倒不是她胡亂說的,大家全都知道,她在加拿大的幾場戲的确是有難度。這幾場戲不僅難,還一定要好,這樣才能加重宿命感,更加牽動觀衆的情緒。
後輩向前輩尋求幫助他也沒有辦法拒絕。
他于是側過頭去看她:“你想要什麼幫助?”
夏檸又笑起來,眼眸亮晶晶的:“隻要在加拿大期間,大叔把自己當成金信,把我當成池恩倬,用真實的情感來對待我,方便我随時随地的入戲就好了啊。”
孔侑覺得她表情裡帶着些許狡猾。
因為她這番話跟他們第一次搭戲那個晚上她在他耳邊說的那些并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區别。
那個時候她對他說,大叔,要不我們來真的吧。
而現在,她的這句話表達的其實是同一個意思,無非是聽上去更合理,更冠冕堂皇了些。
“在開拍之前,”他收回了目光,重新坐好,“我會配合你的情緒,方便你入戲。”
走戲的時候會配合,或者在整個劇組的準備期間。但就是這樣了,想要他在加拿大的休息期間也配合她,那不可能。
夏檸也聽出了他話語裡的意思。
真是小氣啊……她心裡有點小小不滿,臉上就帶了點出來,懶洋洋的應了一聲:“好……”
然後退回去開始翻她手裡的劇本。
孔侑開始反省。他覺得自己作為前輩好像是太好說話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