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佐為成為日本棋院的“名譽九段”,一度占據各大新聞社體育版頭條。這些天,無論光走到哪裡,都能看到關于佐為的消息。
佐為的新聞當然也登上東京塔,滾動着:“世界第一圍棋高手sai在電視公開賽中三番全勝,正式加入日本棋院成為九段棋士,為贊助商NHK和日本棋院創造共計17億美元營收。”
看着閃耀的東京塔上的新聞,光忽然想起了亮那句話:“這并不是最後,根本就沒有最後。”
是的,根本就沒有最後。佐為,我們的圍棋不會結束,我們要一起下圍棋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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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紛飛的秋日,湛藍的天空中有大雁展翅掠過鱗次栉比的高樓。随着紅日西垂,空氣中又漸漸有了濕意。
光又在今天的手合上勝出,佐為在棋院簽下文書,決定以種子選手的身份參與阿含桐山杯和富士通杯決賽。佐為一邊簽文書,一邊和辦公室的職員裡寒暄了一會兒。
望着行政辦公室裡密密麻麻的海外比賽日程表,佐為覺得很興奮。
“藤原九段,我們今後就指望着您為日本奪冠啦。”古濑村直接說。
“十月的阿含桐山杯決賽在北京舉行,中方的選手确立了下來是塔矢老師,您們又可以下棋啦。”天野先生說。
“對啊,我們都期待着您們下更多精彩的棋局。”
……
“謝謝各位賞識,我會全力以赴打好每一場比賽的。”佐為微笑道。
“’佐為,你簽好海外比賽的文件了?”光走過來,“走吧,我們去休息室複盤吧。”
就在光和佐為打算複盤時,又有人來找他們。
倉田、和谷、伊角、本田、阿福、奈濑他們在結束今天的手合後都圍上來,說要來光的公寓為佐為慶祝,開派對舉行圍棋團體賽,順便弄個通宵火鍋料理。
“通宵、通宵火鍋派對?!”光結結巴巴地重複道。他那并不寬敞的小公寓能夠同時容納這麼多人嗎……而且,還徹夜慶祝,明天他還有頭銜賽呢!
光可憐地看着佐為,指望佐為能找回點理智。
結果,佐為不但沒有阻止他們,不僅答應要在光的公寓裡舉行派對,還出謀劃策:
“我在電視上看過那種多層的廚房置物架哦,可以放很多食材,還不占空間。我們大家一起去超市買菜,買喜歡吃的東西,晚上舉行鍋料理派對吧!”
年輕的棋士們都笑起來,隻有光沒有笑。
光有種公寓會被佐為和這幫棋士都炸掉的感覺……
佐為和其他人商量着要去買菜,暫時沒辦法和光複盤他今天赢的那一盤棋。
光興緻缺缺,在想接下來要幹嘛,難不成真要跟他們一起瘋嗎,結果,佐為摸了光的頭一下:
“小光,我有個重要的任務要拜托你。”佐為微笑地說。
“幹、幹嘛,買火鍋食材置物架?”
“不,去邀請小亮過來我們今晚在公寓裡的圍棋團體賽和火鍋料理派對。”佐為認真地說,“小亮是我們的好朋友,他不來,我們是不會盡興的。”
“塔矢亮知道和谷在,他不會來的啦。”光撇撇嘴。
“所以,你來好好想個辦法啊。”佐為摸摸光的頭,“相信你一定會想到辦法帶小亮過來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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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為說完就和和谷、伊角、倉田他們一起并肩去超市了,一路上歡聲笑語,抛下光一個人在棋院裡。
這個世界真是瘋了……
光坐在棋院休息室裡,打開手機。
首先,要找到塔矢亮在哪裡……亮今天好像沒有來棋院對局。
光忽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他打電話給亮。
“喂,進藤?”亮很快接起來。他那邊傳來“啪啪”的聲音。
光懶洋洋地:“今晚,倉田、和谷、伊角他們在我家舉行圍棋團體賽和為佐為慶祝的派對。佐為想邀請你過去。”
“啊?”亮愣住,“是和谷舉行的派對嗎?那我還是……”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光歎氣,把折扇收到背包裡,“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圍棋會所和廣濑先生、北島先生下棋。”亮還在那個老地方。
“我現在過來棋會所找你。”光幹脆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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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前,塔矢家的棋會所外面。
傍晚的時候下起了小雨,千年不變的雨水,把城市的街道氤氲得模糊不清。
光穿着雨衣獨自走在馬路上,隔着薄薄的雨帽,擡頭看着塔矢家的圍棋會所霓虹閃爍的招牌。
招牌上的片假名在雨簾中閃爍,就像誰細微的心事。光對這裡感到一陣熟悉,一陣陌生。不知不覺間,快半年沒有來了。
事實上,自從佐為回來後,光就沒有來過了。
沒有來的原因,可能與自己的心結有關吧,光對佐為、亮都有一份愧疚和罪惡感,還有許多的害怕……在佐為回來後,這些洶湧的情緒像潮水一般淹沒了光。
當然後來,在佐為的陪伴和亮的努力下,光才能掙脫内疚和罪惡感,找回了小時候那個自信的他。
——盡管我找回了過去的進藤光,但我不會忘記這個十八歲的脆弱的你的,你用盡全力地陪着佐為,想給佐為幸福,所以才那麼不安。
——你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但一切都成為過去式了。從今以後,我會一路往前走,變得更懂得愛惜身邊的人,也變得更自信和堅強。
光在心裡輕輕地對自己說。
——謝謝你,十八歲的、用盡全力愛惜着佐為的進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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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着珍惜的心情,光大踏步朝馬路對面走過去,推開了塔矢家的圍棋會所的大門。
由于光穿着黑色的雨衣,戴着雨帽,市河小姐一瞬間都沒認出他來,隻覺得是個身形颀長得眼熟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