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要寫下心裡埋藏最深的一個大秘密,并許下心願,然後放到許願瓶裡。
“把許願瓶埋到櫻花樹下,等到花開時,就會實現了。”
李潔心虛地說着台詞,根本不敢探究沈繼的表情。
【來了來了,卑鄙的大人們又要光明正大看孩子日記了。】
【去年也有這個環節,雖然偷看日記是不對的,但是小孩子們的心願真是天馬行空又純粹美好啊。】
【反正孩子還小嘛,看一看也不要緊。】
【但是這套話術騙不了沈小繼吧?那幾個被分别帶走的倒是有可能。】
【擦,我說怎麼要分開錄,上一季都是幹脆了當地組團寫的。笑死,節目組怕不是要被沈小繼整出心理陰影。】
【這個fpd說話好心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毫無感情地讀本,硬着頭皮讀台詞的感覺。】
李潔扭頭看到這句彈幕的時候簡直想把直播給關了。
但她隻能回頭,像彈幕所說地一樣,硬着頭皮把台詞說完。
萬幸的是,沈繼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甚至自己提起了筆,在紙上認真地寫着。
不過寫完的時候,他沒把紙條塞進許願瓶,僅僅隻是對折了兩下,用筆壓住,放在了桌上。
【看吧,我就知道他看透了!】
【我更好奇了,都看透了節目組的套路還要寫心願,那沈小繼到底寫了什麼?】
【卑鄙的大人們快點來讀信,我今天必須看到沈小繼寫的内容!】
【感覺又是個瓜。】
【快點快點,快點讀信!】
相比較彈幕的迫切,李潔雖然心癢,但更多是忍不住質疑,這種遊戲環節是不是根本不該出現?
童言無忌更像是一把雙刃劍,可以是流量利器,但有時候是真緻命啊!
大概半個小時後。
大家都‘安然’離開了拍攝場地,卸去妝容扮相,回到了下榻的酒店房間。
每個媽媽都很沉默。
唯一一個‘逃過一劫’的李扶婷抱着困意滿滿的女兒走在大部隊邊緣不敢說話,更是拼盡全力地放輕了腳步。
大概又一個小時之後。
在媽媽們隐忍的照顧下,玩了一天,又得到了‘驚喜大禮’的孩子們心滿意足地進入夢鄉。
卑鄙的大人們走出各自房間,齊聚一堂,看着手裡的‘許願瓶’,各個神色複雜。
心裡都湧現出一絲後悔。
你說參加娃綜就參加娃綜吧,非要選個帶直播的做什麼?
這下好了,一點兒家醜都藏不住。
幾人面面相觑,想到剛才在房間裡看到的,已經沖上前排的熱搜,就心生無力。
尤其是已經收到親妹妹質問短信的蔚念。
忍不住向對立面坐着的闵靜遞去怨念的眼神。
就算知道這樣做不講道理,她也控制不住。
我說姐妹啊,家裡出個小天才确實是值得高興的事,小天才脾氣怪了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怎麼就要跟人家對着幹呢?現在好了,你是跟孩子玩得痛快了,給孩子逼急了,他是真反擊啊,反擊的時候還知道拉幫結派,拉她們這些無辜者下水。
“咳,那請問,誰先來打開呢?”
總導演看着面前僵持不下的局面,忍不住出聲提醒。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總覺得手裡捏着的不是許願瓶,而是幾率地雷,萬一打開了,還不知道又怎麼炸場子呢。
“我來吧。”
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
衆人望去,震驚之餘,又生出一絲理所當然的情緒。
是王希月。
仔細說起來,這兩天家醜外揚的最厲害的也是她。
債多不壓身,虱子多了也不怕咬,接下來處境再壞,也壞不過現在了吧?
王希月深吸口氣,當着大家的面打開許願瓶的塞口,取出字條。
鏡頭适時地跟上。
字條是跟随導演代筆,但口氣和用詞都盡力還原了孩子們的原話。
“繼哥說,他有個喜歡裝得精緻優雅,其實蠻橫不講理,罵人都會爆粗口,什麼好處都先給扒拉到自己手上的媽媽。
但是他的媽媽不會允許自己被任何人欺負,哪怕是他爸爸也不行,所以她不管在哪都會讓自己過得開心。
我覺得繼哥的媽媽真的很酷。
所以我的願望就是,我的媽媽也能變得跟繼哥媽媽一樣,不要再那麼溫柔了。
蠻橫一點,不講理一點,不要太講禮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說髒話也沒關系,粗魯一點罵人也沒關系,不,我想這樣更好。
這樣就可以讓所有想欺負她的人都滾遠一點!
我不在乎媽媽粗魯還是優雅,我隻要她過得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