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覺歡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點了同意,下一秒,嘈雜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她聽到有很多人在說話,女的男的都有。
她看向隊伍列表,算上她有十多個人在這個隊伍裡。
每個昵稱的旁邊都有一個一閃一閃的小喇叭,她的第一反應是屏住呼吸檢查自己有沒有關掉麥克風,再三确認自己沒開麥克風後,她才沒那麼緊繃了。
施渺渺的遊戲昵稱是唐施施,在下載遊戲前封覺歡就知道了,她看了好幾眼唐施施的昵稱,在組隊前,施渺渺并沒有告訴她這裡有這麼多人。
她沒有一點防備,一大堆人的聲音一起湧進她的耳朵,看着那些陌生的昵稱,封覺歡罕見地在網上犯了社恐。
“卷卷?”還沒想明白事情是怎麼演變成這樣的,一道陌生的聲音喊了她在遊戲裡随機出來的昵稱。
全名是卷卷的貓,封覺歡想着她正好養貓就沒特意改。
她遲鈍的意識到是施渺渺在喊她,施渺渺隻叫了前面兩個字。
施渺渺的聲音和她想的不一樣,并不輕柔,和柔和完全不搭邊,光聽聲音也沒有溫暖的感覺,勉強算是清亮,可和封覺歡想象的感覺不一樣。
她的聲音是那種幹淨清脆的,聽起來很熱情,聲線富有感情,很親切。
算不上是那種特别好聽的聲音,就是普通的聲音。
雖然普通,但她的聲音是那種不會和别人的聲音混在一起的類型,封覺歡隻是聽了一遍,就能從嘈雜的聲音裡不經過思考分辨出她的聲音。
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封覺歡抿了抿嘴,打字回複施渺渺。
她有些孩子氣地想‘她的聲音和我想的不一樣,我不要喜歡她了。’
遊戲一直玩到晚上十點多,封覺歡全程沒有開麥,她就是靜靜聽,聽施渺渺和她說話,聽施渺渺和其他人的對話。
她發現她和施渺渺一點都不熟,施渺渺年紀比她大,即使她和她說了很多事,可那些事也隻是施渺渺人生的冰山一角。
一個階段裡發生的一件小事,她連施渺渺一個完整的人生階段都不知道。
她們的距離比封覺歡想象的還要遠,八年的差距比她想象的還要大,那些差距不是封覺歡的早熟就能彌補的。
她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好在封覺歡一開始就知道她們沒可能,一開始就做好了她們會變得陌生的準備。
封覺歡不是很難受,玩到最後,在施渺渺邀請她在遊戲裡共居時,她還能快速打字回應呢。
這天之後她們之間多了幾絲脆弱的牽扯,關系好像更近了,又好像變遠了。
封覺歡不喜歡這個遊戲,和施渺渺一起玩了半天照樣不喜歡,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施渺渺的身上,就連自己的感受都忽略了。
她認為自己沒之前那麼在意施渺渺了,不過為了施渺渺,在徹底放下施渺渺之前,她會把這個遊戲玩下去的。
她會努力不喜歡施渺渺。
可能不需要努力,她對她的感情随着時間自然而然地就會變淡了。
或許順其自然才是放下最好的辦法。
在退出遊戲後,施渺渺在企鵝上問她用不用再給她找個師傅,她這個師傅就是個挂名的,根本就不會教徒弟,她收徒弟一直是給點啟動資金,然後根據徒弟感興趣的玩法再在遊戲親友裡給徒弟再找個師傅。
封覺歡拒絕了,她玩這個遊戲的重點又不是遊戲,而是人。
有施渺渺在就夠了,其他的不重要。
五一假期之後的兩天封覺歡也沒浪費,因為封覺歡也玩遊戲了,施渺渺理所應當地和她說了更多關于遊戲的事。
比如施渺渺是怎麼入坑的,這個遊戲對施渺渺來說多不一般,在遊戲上認識的人裡有幾個發展成線下的朋友了。
施渺渺是她在遊戲裡的情緣帶入坑的。
提起這個時施渺渺還用的是小情緣來稱呼對方。
她的小情緣也是個女性,她們的情緣關系隻是為了做七夕任務挂的,即使是這樣,還是喜歡她的封覺歡在聽到這些話時,依舊小小的羨慕了一下。
除了羨慕她的心裡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心情。
不是讓人舒服的心情。
封覺歡一直覺得在遊戲裡認識的人僅限于網絡。
可能是前幾年和現在不一樣,也可能是施渺渺不一樣。
反正施渺渺和她在遊戲裡的師傅、徒弟、小情緣都見過面,還有那麼兩三個親友也在現實裡見過面。
她說她懶,人比較宅,所以遊戲上的親友就見過那麼幾個。
封覺歡是覺得已經足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