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中,正在爆發一場對決。
或許曾經有光,但早已被打得支零破碎,黯淡如塵。
或許曾是亘古的幽寂之地,此刻卻充斥着無聲的咆哮。
在斑斓的黑暗中,一切都在這場對決中變得粉碎。無數有靈的星辰逃命般四散狂奔,剩下那些無靈的星辰則在下一場風暴的碾壓中化為齑粉。
這場對決,不知始于何時,卻已持續了億萬年。中途偶有暫停,可很快對決雙方又重啟戰火。不過,即便是這短短的額“暫停”,也足夠一顆星辰繁衍出生靈又相繼滅絕。
這場神魔大戰,驚擾了整個宇宙,也貫穿了整個太古時代。
一顆星辰,如果孕育了有靈的生命,會被稱為“星球”。一顆星球是一個小世界,之上,還有中世界、大世界。大世界有多大呢?無人能想象的到,隻能大而化之地、含糊地稱為“宇宙”。
宇宙,是個時間與空間交錯的概念。東土大陸的先哲對其定義為“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來曰宙”。正确麼?
對!
也不對!
說對,是因為在人類眼中,世界是立體的,用六點就可确定方位——上下四方。自人類的視野中,任何可見的東西,都可以用長、寬、高來描述。
說不對,是因為在人類肉眼不可及之處,世界是無法形容的。或者說,以“上下四方”描述某個方位,完全無用。
至于認為“古往今來”,卻也隻是人類有限的見識。誠然,在人類的曆史中,時間總是向前行進,永不折回。然而,這是因為人類足夠幸運,誕生在一段直行的時間長河中。而這段直行的流域,已足以人類經曆從誕生、發展、壯大,到最終滅絕的整個過程了。
事實上,沒人曉得最初的時間長河到底是直行還是彎曲——因為,在神魔大戰後,整個大世界都改了模樣,便是時間長河都被砸出了許多分支,不乏彎彎曲曲的部分,甚至還有回旋折返的——在這段流域中,時間是混亂的,生命的出生和消亡毫無規律而言,也就孳生出許多離奇怪異的東西。
神與魔,不過是後世生靈賦予它們的名号。而事實上,神,并不慈悲仁愛,魔也并非兇殘邪惡。它們不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但卻是大世界中最古老、最強大、最磅礴的力量。
愚昧的世人總是憑借自我的臆想,将神與魔賦予不同的形象和性格。但,力量怎麼會有形象呢?又哪來的性格?神與魔,不過是大世界孕育而出的最早的洪荒之力,原始、野蠻、暴戾,本能地想要占有一切。
兩股力量,誰都想将對方吞噬。可事實上,神魔大戰對決了億萬年,卻始終難分勝負。它們以星辰為錘,以最荒蠻的方式打砸。無數星辰蕩然無存,就連時間長河都難逃一劫。
這是一段無法旁觀的曆史,自然也就難載史冊——隻存在于真假難辨的傳說中。
曾經,有一枚星辰,好不容易滋養出星靈。如果沒有這場亘古大戰,星靈會逐漸成長,成為這個小世界的天道。然而,可惜的是,這枚星辰初啟靈智才萬餘年,就被某個力量一把薅了,當做流星錘給砸了出去。
頃刻間,它變得四分五裂。可萬幸的是,星辰雖碎了,星靈居然依附在一塊碎片上,還保持着殘餘的靈性,經曆了漫長的旅途,落在極其遙遠的一顆星球上。
當無數歲月過去後,這枚小小的碎片成為浩瀚大海中的一座島嶼。而原本可成為一方天地之主的星靈,屈就于此,成了這座名為“海市”的島嶼上人人膜拜的财神爺。
如它這般的幸運兒并不多。而逃過一劫的,也絕不敢将當初的經曆宣揚出去。因為,盡管最終一方輸了,但“輸”不代表“滅亡”。無垠的大世界裡,它可以有無數種方法藏匿。即便那力量陷入沉睡,可當提及它,甚至隻要憶念起它,冥冥之中,就會觸生感應,成為未來喚醒它的一分微力。
勝利者總是要被膜拜的。而膜拜,也是一種有效防範對手反撲的手段。于是,便有了“神”與“魔”的界分——
神,是正義的,光明的,美好的,仁愛而威嚴的。
魔,是邪惡的,陰暗的,醜陋的,兇殘而詭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