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講下價格,江秋月嘴巴甜了起來,“還是嬸子你人好又能幹,錢你拿好,下次再遇到你,我肯定再來找你買。”
“可以啊。”大嬸的兒子經常去山裡弄點小東西補貼家用,笑呵呵地走了。
難得進一次城,看到肉攤,問了價格後,發現黑市的肉要貴兩毛一斤,算了算手裡剩下的錢,江秋月隻買了兩塊錢五花肉。
她現在手裡隻剩五塊錢了,不得不說,二十塊的生活費,是真的不夠用。
等江秋月到家時,已經是下午,她特意挑村民去田裡的時間回來,免得大家好奇她背簍裡有什麼。
野兔燙毛去除内髒後,切成比拇指大一點的丁,用料酒和醬油先腌制一會兒。
江秋月做這些時,偶爾回頭看一眼,“就是這樣,你們真聰明,學會給肉抹鹽了。南南你别摸眼睛,眼睛會辣辣哦。”
小孩嘛,得從小培養他們的動手能力,她可不是用童工哦。而且她越誇,兩孩子幹得越起勁,都很有成就感。
等兩小孩把肉抹了鹽,江秋月拿去房檐下晾着,再用油把兔肉丁煎香。如果不是油不夠,油炸的會更香。
兔肉丁煎香後,重新起鍋燒油,加入一些蒜末和青紅辣椒,煸炒出香味,再加入兔肉丁。從鍋邊倒入料酒,瞬間滋滋起香味,再加鹽調味即可。
一盤爆炒野兔肉出鍋,再煮上一碗絲瓜湯,林北北吃了兩碗飯,小肚子圓圓的。林南南也打了嗝,揉着肚子,卻還想吃。
江秋月也吃得很滿足,隻是廚房留下的香味,再次饞得林大寶哭着要吃肉。
錢麗做完飯,端着野菜糊糊進房間時,滿頭疑問,“我一進廚房就聞到肉味,你們說江秋月哪裡來的那麼多肉?”
沒有江秋月交生活費,林家這幾天連糙米飯都沒吃一次,林三柱對此怨氣很大,“大嫂拿着二十塊,想吃肉還不簡單?”
“就算有錢,肉票也有限啊。”錢麗還是想不明白,“咱們都許久沒吃肉了,媽留的臘肉,全被江秋月吃了。”
不然等小姑子放假回家,她好歹能沾點油水。現在每天聞着廚房的香味,饞得她夢裡都是江秋月在做飯。
王春花冷哼道,“她是老鼠進米倉,過大年了。你看着吧,過幾天肉票用完了,她就吃不了肉了。”
話是這麼說,但她也想吃肉。該死的江秋月,竟然偷她臘肉和雞蛋吃,越想越氣,看着碗裡的野菜糊糊,瞬間沒了胃口。
有了對比,林家人胃口不太好,他們想着過幾天,等林大柱收到信之後,江秋月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到時候,等錢寄給王春花和林富貴,他們也能偶爾奢侈一頓,買點肉來打牙祭。
結果,往後幾天,廚房裡都有肉香味,錢麗最痛苦,每天做飯聞着肉香,自己卻隻做地瓜土豆吃。
此時的部隊的宿舍裡,林大柱,哦不,他已經改名叫林峥嵘。
他剛練兵回來,坐下喝水時,戰友陳國偉拎着飯盒進來,“這次端午,多謝你幫我頂班,我才能回老家。這是我媽做的臘豬腳,特意給你帶的。還有你的信,經過傳達室時,值班的人說有你的信,我順便幫你帶回來了。”
林峥嵘和戰友道了謝,看到信是江秋月寄來的,他很意外,這是他們婚後,江秋月第二次給他寫信,而且有兩封。
上一次,還是說生了龍鳳胎,爸媽說家裡人口多了,希望他加點生活費。
拆開第一封信,看到江秋月說生活費不夠用,他第一反應就是爸媽讓江秋月寫的。
他爸媽從小偏心,他還沒結婚,爸媽讓他把工資都上交,說是幫他存起來,其實都給弟弟妹妹用了。
直到林峥嵘拆開第二封信,濃眉越皺越緊,竟然是江秋月和他告狀,說爸媽虐待她和孩子們。
他知道爸媽偏心,所以每個月把生活費寄給江秋月,想着江秋月自己安排,有錢在手裡,日子應該還可以。結果江秋月信裡寫,兩個孩子從出生起,就沒吃過肉。
這是怎麼回事?
“我說峥嵘啊,你也找個時間回家看看呗。”陳國偉坐了兩天一夜的火車,累得隻想躺着,“我沒記錯的話,你有四五年沒回去了吧?”
新婚沒幾天,林峥嵘接到秘密任務,一直到前兩個月才結束。
他還在看江秋月的信,随便“嗯”了一聲。
“你想回去和我說,請不了假,我幫你頂班。你也該回去看看嫂子和孩子,不然孩子都和你不親了。”陳國偉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現在回憶起來,嘴角都是幸福的笑容。
林峥嵘看完信了,不過江秋月信裡要的雪花膏是什麼東西,“國偉,你知道雪花膏嗎?”
“知道啊,女同志用來塗臉的,這次回家,我給我媳婦帶了一瓶。你是不知道啊,我媳婦多兇的一個人,因為那瓶雪花膏,竟然給我端洗腳水,吓得我啊,還以為我做錯事了。”陳國偉笑呵呵地,“你問這個幹嘛?”
“我……我媳婦也想要。”說媳婦兩個字,林峥嵘還有些變扭。
“這簡單,你給後勤的老吳送瓶酒,他能幫你弄到。”陳國偉開始打哈欠,翻了個身,很快響起呼噜聲。
這是江秋月第一次和林峥嵘要東西,林峥嵘想了想,信上的内容,他得找人問問先。
至于雪花膏,他從抽屜裡拿了錢,去找老吳幫忙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