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胡海志差不多弄清楚,“既然兩家小孩都有意,張鵬你就不能坐下說嗎?林家拿不出兩百塊,你少要一點不行嗎?平常人家,都是一百塊左右,你是嫁妹妹,不是賣妹妹!”
這時,跟來看熱鬧的許阿婆認出張鵬,立馬道,“大隊長,他媳婦和他爹搞破鞋。前些日子都被抓去勞改了,張鵬是想自己娶新媳婦,别人都拿不出兩百塊,是想來逼林家給錢!”
“老太婆,你亂說什麼?”張鵬被當衆說戴了綠帽子,指着許阿婆沖過來。
許阿婆挺着胸迎過去,“來啊,有本事你打死我!你家名聲壞了,知道妹妹嫁不出去,趕緊來訛人,一家子都惡臭!”
前幾日,江秋月剛聽許阿婆說過這個八卦,沒想到這就看到當事人。
不得不說林三柱有眼光,竟然挑了這門一戶人家。
人越來越多了,江秋月搬來木墩,站得高一點才好看。
王春花聽說張家的事,當場放話,“原來就是你們家搞破鞋,你妹妹肯定不是啥好東西,給我錢,我都不會讓我兒子娶你妹妹。好意思跑來鬧事,你得給我賠錢,不然别想走!”
“媽!”林三柱還是喜歡張小敏,但被他媽甩開手。
王春花嗓門大,“大家快來看啊,杏花村的張家不要臉,公公搞兒媳,還沒離婚十天,張鵬又要娶媳婦。張鵬,你那麼看上别人,我看啊,你們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
這話一出,大家紛紛猜測起來,确實啊,張鵬媳婦被抓去勞改還沒幾天呢,讓人不能不多想。
跟來的張家人,聽王春花等人一人一句,再厚臉皮,也待不下去了。
張鵬沒了幫手,瞬間熄火,他卻走不了,王春花坐在地上抱住他的腿,“不能走,你得賠我錢。”
胡海志也同意王春花說的,張鵬砸了那麼多東西,當然要賠錢。
看林家人那麼能折騰,胡海志突然想到江秋月,不敢想象,江秋月以前的日子得多苦啊。
而江秋月看張鵬被逼着拿錢出來,知道今天的戲到此為止了,去把昨天腌制的魚拿出來,開始做飯。
鍋裡油熱了後,再灑一些鹽,把魚的兩面煎黃,再加入拳頭生姜和料酒,爆出香味以後,加适量醬油炒出醬香味。最後加點醋和白糖提鮮,加入熱水,蓋鍋蓋炖煮。
不一會兒,香味飄滿小院。
隔壁的張鵬還被扣在林家,他是來要錢的,口袋一分錢沒有。
林二柱跑去杏花村要錢,一手交錢,一手放人。
有些沒事幹的人,還在林家看熱鬧,突然聞到香味,紛紛好奇哪裡飄來的。
“是紅燒魚,真香啊。”
“對對對,是紅燒魚,誰家做得那麼香?”
“好像是右邊,不對,是左邊!”
在大家還沒猜到是江秋月時,江秋月貼的玉米餅子也熟了,玉米餅子一面金光誘人,一面酥黃香脆。
把玉米餅子乘出來後,往鍋裡加一把泡過的自制紅薯粉,看着鍋裡“咕咚,咕咚”兩分鐘,最後怕一把蔥葉提香,江秋月嘗了嘗鹹淡,剛剛好。
“吃飯啦!”随着江秋月說完,蔣有才第一個丢下鋤頭去洗手,林北北懂事地幫忙拿碗筷。
隔壁林家院子裡的人,才知道是江秋月在做飯。
“秋月什麼時候那麼會做飯了?”有人發出疑問。
“你以前又沒吃過,怎麼知道她會不會?”
“真香啊,我過去看看,她做的是不是紅燒魚!”
聽到有人敲門,江秋月端着飯碗去開門,看到是周翠翠,她擋在門口,沒讓周翠翠進門。
那天她打林三柱,就周翠翠幫林三柱說話,她小心眼得很,才不會讓周翠翠進她院子。
“秋月,你哪裡弄來的魚,好香啊。”周翠翠看到江秋月碗裡不僅有魚,還有粉條,香味一直往她鼻子裡鑽,本就到了飯點,肚子咕咕叫了幾聲。
她伸長脖子往院裡看,卻被江秋月擋住。
“當然是買來的,周姐有什麼事嗎?”江秋月皮笑肉不笑說完,特意當着周翠翠的面吸溜一口粉條。
粉條浸了魚湯,□□滑滑,香軟入味,她咬下一大口玉米餅子,太滿足了!
周翠翠心想自己的意圖夠明顯了,江秋月怎麼還不讓她進去,真是摳門,不就是炖魚,那麼多人都在吃,給她嘗一口怎麼了?
但是沒等她說話,江秋月先道,“時間不早了,周姐你快回家吧,我要吃飯了。”她無情地關了門。
切,真當她看不出周翠翠咽口水啊,她做的飯,可不是誰都能吃到的!
周翠翠在心裡罵咧咧地走了,等江秋月他們吃完飯,林二柱帶着張小敏來了。
王春花二話不說,把張小敏趕走,根本不給張小敏用苦肉計的機會。
回杏花村的路上,張小敏咬着牙小聲道,“大哥,你這麼一鬧,我和林三柱是不成了。但林三柱笨,下次我哄哄他,讓他偷偷拿點錢給我是可以的。”
“一塊兩塊有什麼用?”張鵬憤憤說完,加快步子回去。
張小敏擦擦眼眶,想到林三柱說江秋月是個軟弱無能的,既然錢在江秋月手裡,她再想想辦法。
另一邊,江秋月不知道張小敏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吃過午飯,準備休息時,郵遞員送來她的包裹。
聽到是部隊寄來的,江秋月迫不及待地拿回房間去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