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卷縮起五指,她說起有喜歡的人時,腦海裡自然而然的浮現出那張姿色出挑,魅惑衆生的臉蛋。
揮之不去,沒有緣由。
她倘若失神的望着對方那冰肌玉骨的後背,婀娜多姿的身影,竟連走到哪裡都忘了,她不舍的偏頭觀察四周。
燭火通明的路旁,金碧輝煌的大廳,質地柔軟的紅毯鋪在地闆上,旁邊的柱子雕刻着蛇人族的身形,正前上方的大廳是一個華貴的座椅。
林汐自覺的停下腳步,她看着美杜莎坐在座上,紫色蛇尾随意的搭在旁邊。
看着林汐如隔兩岸河水不犯的距離,美杜莎不悅的挑了挑眉毛,她手撐着下颚,煦色韶光的臉上帶着慵懶,擡起眼睛,語調淺淡。
“我又不吃你,隔這麼遠幹嘛?過來。”
林汐呐呐的往前走了幾步,見美杜莎神色不愉,便隻好在往前,越是往前林汐的動作便越慢,小小的挪一點位置。
直到她離美杜莎隻有一米遠時,那人臉上才流露滿意的神色,林汐沒敢再走,腳下正是美杜莎擺在紅毯上的蛇尾,她根本不敢動彈,生怕一個不小心踩到。
不料,原本安安分分的蛇尾,突然移動了起來,非常迅速的纏到她腰上,蛇尾條然用力,林汐被迫摔到美杜莎韌性十足的腰肢上。
整張臉被迫埋在柔軟細滑的肌膚上,林汐四肢僵硬,她連忙伸出雙手撐到美杜莎腹部旁邊,稍顯尴尬又狼狽的直起身子。
擡頭便是美杜莎似笑非笑的眼眸,滿是深意的望着自己,更别提那緩緩收緊的蛇尾。
林汐心髒瞬間停止,随即便是超乎往常的跳動,存在感鮮明,她偏過頭,暗暗喘了口氣,勉強維持形象,“你到底想怎麼樣?”
聽着林汐寡淡的話語,美杜莎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得到對方這樣敷衍的對待,尤其是在融合了吞天蟒的情緒記憶後。
她心裡湧上一股委屈,面上卻依舊是冷豔高貴,蛇尾突然松開了禁锢,紅唇輕啟,“這麼久不見,叙叙舊不行嗎?”
林汐站穩身子,悄悄松了口氣,她正視着美杜莎,張了張嘴又閉上,像塊木頭一樣站在那裡不動。
看着林汐一言不發,目光毫無波動,美杜莎心裡失落,聲音清晰的傳入林汐耳中,“想離開,可以,不過得看我心情。”
蛇尾輕拍了下地毯,話語中的意思明顯得不能再明顯,“尾巴累了,我現在心情不好,所以——”
蛇尾再度纏上林汐的腰部。
林汐詫異睜大眼睛,她不敢相信的看向美杜莎,發現對方沒有在開玩笑後,她垂眸,長長如蒲扇的眼睫輕顫,落到眼睑上成一片陰影。
她抿了抿唇,老老實實的伸出手在蛇尾上按了按,觸感光滑柔軟不失韌性,不知是不是錯覺,在林汐按上的那一刻,原本緊緻的肌肉似乎放松了很多。
修窄修長,筋骨卻分外有力,溫暖熾熱的手心貼在質地冷淡的鱗片上,不輕不重剛剛好的力道。
對方眉目如畫,低頭認真按摩的樣子溫潤斯文,看得美杜莎眉宇間染上笑意,舒服的讓她忍不住想喟歎出聲。
她滿意的閉上眼,林汐下手很有分寸,方面俱到,适宜的力道讓她腦海裡起了睡意,便順從内心的閉上眼假寐。
林汐見美杜莎似睡着的樣,沒敢輕易停手,索性她自己也樂在其中,美滋滋的按着放大版的鱗片,既熟悉又陌生。
許久,林汐手上泛酸,她偷偷瞥了一眼瞌睡的美杜莎,蛇尾禁锢的勁也松了很多,手上動作一頓,摸不準美杜莎是不是真睡。
估計沒睡,林汐一天沒進食了,胃裡空空蕩蕩的,很難受。
林汐小心翼翼的挪動蛇尾離開自己的身體,她從戒指裡拿出一杯血液,噸噸噸的直接喝了起來。
“咕噜——”
吞咽的聲音在大廳響起,美杜莎不悅的皺了皺眉,睜開眼看向聲源處,蛇尾松松垮垮的在紅毯上,反應過來自己睡着的她急忙尋找林汐的身影。
看到林汐揚起下巴喝血的動作,美杜莎不動聲色的松了緊擰的眉頭,一股莫名奇妙的喜悅席卷而來。
察覺到強烈的視線,林汐停下動作,餘光瞥到美杜莎,她呼吸微不可察的慢了下來。
對方似乎因為剛醒過來,眼尾水潤霧蒙,眼底微紅,目似含鈎,整個人散發着一股魅惑的動.情氣質,無端惹人心悸。
林汐急匆匆的低下頭看鞋子,目光飄忽不定,心跳逐漸快了起來,耳廓染上粉色,渾身燥熱冒汗,難以平複加重的呼吸。
她在試圖掩蓋自己的異樣,喉嚨滾動,說出口的聲音沙啞得讓她自己都驚訝,“你現在心情好了嗎?我可不可以離開?”
美杜莎眸光霎時冷了下來,突然想到林汐急匆匆回去的目的,她不輕不重的冷笑出聲,“呵,這麼急回去,是擔心你的小情人了?”
林汐一聽這話,眉頭輕蹙,難以理解,“我不是說過嗎?我沒有小情人。”頓了頓,“以後也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