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做事向來無需他人指教,納蘭家主都得恭敬奉上,你——”
話語未盡,其中的語意已經很明顯,顯然納蘭嫣然還不夠格。
納蘭嫣然面露難堪,下不來台的她張嘴就要不知天高地厚的回怼美杜莎,林汐心下一驚,忙上去捂住納蘭嫣然的嘴。
“唔你——”未出口的話被強行吞進喉嚨裡,納蘭嫣然眼睛瞪得圓圓的,不滿的看着林汐。
沒辦法,豁出去了,再不堵住納蘭嫣然的嘴,恐怕她性命不保,蛇人族女王再怎麼樣也不會容忍一個鬥師不到的人類冒犯。
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好友作死不救。
林汐讪笑了一下,連忙說道:“你别和她一般見識,她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這一幕刺到美杜莎的眼,不單單是林汐對他人的維護與接觸,更心寒的是那把她歸為外人的态度。
“手拿開!”美杜莎勃然變色,眼裡明晃晃的危險,暴跳如雷,一把拉過林汐的手腕,力氣大得竟把林汐拉了個踉跄。
随後一言不發的拿出手帕擦着林汐的手心,對方唇抿成一條直線,垂眸不語,絲毫不憐惜,手心泛紅,險些擦破皮。
像陷入魔怔一般機械的擦着她的手心,林汐忐忑不安的站在那裡,也不敢多加動作,就怕惹火了美杜莎。
隐隐露出血絲,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血腥味,美杜莎才渙然回神的收回手帕,她咬唇有些心疼的看着林汐的手。
敏銳的察覺到美杜莎的情緒,林汐撓了撓後頸,壓根沒在意,“沒事,不疼。 ”
她是無所謂,可美杜莎卻自己跟自己過不去,明明後悔自己這般粗魯對待林汐,可道歉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隻是光想到這隻手碰過别人的嘴唇,就止不住的生氣,怒火沖天恨不得當場把納蘭嫣然殺死。
她遏制住那些肆虐的殺意,她清楚的知道,林汐是有些防備自己的,畢竟她兇名在外,警戒自己很正常。
但心裡難免會失望,手帕裡的指甲險些被掐斷,她咬牙切齒好不容易才忍下那翻騰的情緒,回神還是被失控的自己給吓到。
潔白的帕子沾染上紅色的血迹,手上有因指甲劃破的皮肉,紅痕刺眼。
她從沒想過要傷害她,可眼前的一幕讓她不由的難過。
林汐伸手制止美杜莎無意識的自殘行為,“别咬那麼用力,會咬破的。”
“蠢死了,怎麼不躲開也不喊疼啊?”
明明是一樣的傲慢,可偏偏林汐聽出她話裡的心疼,一時不該驚喜于對方的關心還是該解釋緣由。
“我覺得還好吧!我沒怪你,所以可以不哭嗎?”說到最後林汐都沒脾氣了,無奈的扶額,看到美杜莎染紅的眼眶預告,簡直哭笑不得。
“你少碰别人,尤其是這種親密的行為。 ”美杜莎警告的瞥了一眼納蘭嫣然,意有所指。
林汐摸了摸鼻尖,有些摸不着頭緒,美杜莎那占有欲十足的話語忍不住讓人多想。
她視線飄移不定,思緒發散,暗暗猜測美杜莎的心思,最後得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
她這是有點喜歡自己的意思了吧?
林汐不敢确定的想,不然為什麼這麼介意自己碰到納蘭嫣然,雖然事後她也打算擦手,當然不是美杜莎像擦掉層皮一樣。
“為什麼這麼介意?難不成真喜歡上我了?”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語,暗藏着不易示衆的心思,緊張到指尖發白。
這種等審判的感覺非常不好受,一念之間皆是不同,喜悅與難過全在對方手中。
還好她沒有正式認真的說出來,要是結果不盡人意,到頭來就是自作多情的笑話了,美杜莎應該不會當真,也不知道對方怎麼拒絕她,
“嗯。”輕柔的細語,一個不留神随風而逝,不仔細聽根本就捕捉不到。
好在林汐從那時就開始聚精會神的傾聽,自然就沒有錯過,她不敢置信的猛然望向美杜莎,想确認自己的耳朵是否聽岔。
盡管自己心裡清楚,她沒有聽錯。
美杜莎臉蛋通紅,沒有墨發遮掩的耳廓的紅潤在陽光照映下一清二楚,輕抿着唇,曜石般奪目吸人的眸子滿是認真。
林汐詭異的從她臉上看出了緊張不安,不禁疑惑,她不是回答的那個人嗎?為什麼看上去比自己還緊張?
林汐沒有再追問是不是真的,因為美杜莎眼裡的意思明顯得不能再明顯,隻有不傻都能看出來。
一瞬間就有家室的林汐:……
怎麼辦,她好像并沒有準備好。
心髒跳動的頻率加快,脈搏聲從腳底升起,高興的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作何反應,林汐細細的反複觀察美杜莎的神色。
确認無誤的林汐眉眼帶笑,嘴角自然而然的上揚,滿臉的欣喜,妖異的紅眸翟翟生輝,深情脈脈。
因林汐的沉默而提起心的美杜莎不由松了口氣,看上去活像個隻知道傻樂的大傻子,默默的評價着林汐。
她竭力的崩住臉,卻在望向林汐時下意識的柔和了眼眸,鳳眸是不帶掩飾的情愫,沒有半點的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