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然被大力退開,美杜莎茫然無措,大腦蒙圈,撩起臉龐的發絲,不明所以的回頭望向林汐。
被這般粗魯的對待,心底不爽的美杜莎凝視着林汐,唇線緊繃,微微眯起的風眸如墨般暗沉。
顯然,是要林汐給一個推開她解釋,如果說不出一個讓美杜莎滿意的理由,後果很嚴重。
她害羞不好意思是一回事,可林汐如此暴力抗拒又是另一回事。
林汐做完這一舉動後,沒有回頭解釋,而是翻身背對着美杜莎,平複着沖動。
吸血鬼重欲,對愛人的情緒沖動會比一般人更大,也更加渴血。
隐蔽的把那瓶僞裝成藥的血丹拿出,她捂着嘴,剛要放進嘴中,尖銳的利齒就毫不留情的刺穿她的手指。
林汐紅眸一閃,心中暗道糟糕,喉嚨不自覺的吞咽吸吮,盡管極力小心,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是彌漫在周圍。
本就心神專注在林汐身上的美杜莎自然察覺,她眉頭一擰,直接擡手把背對她的林汐給轉過來。
她仔細檢查林汐,面色如常,皮膚白得不像個正常人,她自然知道林汐有喝血的怪癖。
表面沒檢查出來什麼不對勁,美杜莎鼻尖突然捕捉到一絲極淡極淡的血腥味,她精準的抓住了林汐的手指。
手指上赫然是兩個沒來得及痊愈的傷口,掩蓋不住的兩個小洞在其上,因失血而顯出幾分青白。
美杜莎神色一凝,繼而發現這人居然還有心情對她笑。
“傻笑什麼!”
美杜莎斥責道。
笑笑笑,就知道笑,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有恃無恐。
林汐閉嘴不語。
美杜莎雙手抱胸,指尖輕點手臂,面色不虞道:“你還是什麼都不和我說嗎?”
林汐張了張嘴,啞口無言,沉默了片刻,甕聲甕氣道:“你湊過來近點我再告訴你。”
美杜莎沒懷疑,直起身子湊近她。
林汐眼底微閃,深沉如淵,俯身靠近美杜莎耳畔,低下頭張嘴毫不猶豫的刺破美杜莎肩膀處的表皮。
自始至終美杜莎沒有防備,或者說,她沒想過林汐會傷害自己,把她納入安全的範圍。
肩膀處那人炙熱的鼻息傾吐在肌膚上,一陣癢意,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美杜莎面色一頓,鳳眸映滿了不可思議。
渾身被林汐禁锢得死死的,無法撼動,根本推不開林汐。
其實不是沒有辦法,隻是她不忍心看林汐受傷,尤其是這個導緻林汐受傷的人還是自己。
美杜莎手掌覆蓋在林汐的肩膀上,能聽到林汐吞咽血液的聲音,正當她想要不要再用力推開林汐時。
肩膀傳來一股酥麻感,不疼反而有點癢,随着林汐的吸食,美杜莎感覺自己進入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态。
有點熱,有點興奮,渾身不舒服,與肌肉無力相反是是腦海中蠢蠢欲動的想法。
令人沉淪,迷醉其中欲罷不能。
美杜莎眼神迷離恍惚,手無力的墜落在林汐腰間。
許久未觸碰有溫度鮮活的血液,林汐一時沒把握住分寸,等回過神的她急忙松開銳齒。
她隻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證明自己不是人,并非真要把美杜莎給吸成蛇幹。
不知不覺間林汐發現美杜莎手緊緊扣着自己的腰,蛇尾更是肆無忌憚的纏在自己身上。
林汐:……
圈锢就算了,美杜莎腦袋還埋在自己的鎖骨不停的蹭來蹭去,把心靜如水的林汐給蹭得不自在了起來。
好在美杜莎也單單是蹭,并沒有做什麼越界逾钜的舉動。
林汐苦着一張臉,知道美杜莎神智有些不清,所以才縱容她亂蹭。
約莫片刻,美杜莎的動作幅度小了下來,蛇尾的也松了幾分。
林汐松了口氣,她推開埋在自己鎖骨的美杜莎,對方眸色水潤如鍍上一層月華,面色紅潤嬌豔。
嘴唇因方才的動作嫣紅欲滴,增添了幾分妩媚。
林汐愣了一秒,心髒驟停,随即如擂鼓般震動了起來。
心跳聲撲通撲通的跳了不停。
“你還好嗎?”林汐輕聲輕語問。
美杜莎睜着水汽霧蒙的鳳眸濕漉漉的望着她。
她輕抿紅唇,眼神幽怨,呵氣如蘭,“你說呢?”
林汐悻悻的閉上嘴,等美杜莎平複氣息,雙手交握,乖巧的坐在那裡,安靜不亂動。
幹燥的溫度讓林汐内心如小貓爪子撓一樣,癢癢的,她清了清嗓子,咳了兩聲,正了正神色。
“嗓子不舒服?”
林汐如波浪鼓般搖了搖頭,“沒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