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
幼小的魔獸鳴叫聲響起,拉回林汐的神,她偏頭打量那隻花色的小魔獸。
小魔獸乖巧的趴在林汐的胳膊上,還讨好似的拱了供林汐的肩膀。
那雙水潤潤如浸滿月色年華的寶石眼睛,澄澈沒有一絲的雜質,耳尖因林汐的視線而下意識的一抖。
魔獸的眼裡是肉眼可見的膽怯與好奇。
林汐來了興緻,她伸出指尖點了點小魔獸的耳朵,眉開眼笑的扭頭對美杜莎說道:“我這才發現,這魔獸雖花了點,但眼睛大大的。”
“看上去萌萌的很會撒嬌。”
“是嗎?”美杜莎反問了一句,她眸色暗沉,餘光隐晦的打量了一眼在林汐手中裝萌的小魔獸。
林汐擡頭獻寶一樣捧着小魔獸,燦爛的笑了笑,“你要不要摸摸看。”
林汐過足了把手瘾就把小魔獸遞給美杜莎。
美杜莎指尖劃過小魔獸的後腦勺,仿佛随時掐斷命脈,任由它在手底下悲恸痙攣,她輕柔的笑道:“确實手感很光滑呢!”
細長的指尖似有若無的掠過,言笑晏晏的模樣,眼中情緒彙聚如濃墨欲滴。
若有若無的威壓彌漫在小魔獸的身邊,令其瑟瑟發抖不敢吭聲。
身後的美杜莎垂眸,斂住眼裡的隐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意味不明的拍了拍小魔獸的腦袋。
“聽話點,這樣才乖。”
幽幽的嗓音在小魔獸耳邊低語,它縮了縮腦袋,顫抖着小短腿。
林汐身形修長,背影高挑,流利的步伐透露出幾分慵懶散漫。
她紅色的瞳孔猛然一縮,腳步微頓,食指略不可察的輕輕點了點腰間的雕花镂空玉佩,玉佩一晃而過的紅芒。
美杜莎敏銳的擡起頭,鳳眸微眯,淩厲銳利的目光如刀劍一般搜刮四周。
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難道自己察覺錯了?方才明明有鬥氣波動的。
“怎麼了?傻愣什麼?”
林汐在美杜莎眼前晃了晃手指,探到前面,疑惑的問道。
骨節細長的手指在陽光下白得發光,薄薄的青筋隐在細膩蒼白的肌膚下,偶爾暴起閃過的白色筋脈與青色的血管奪去美杜莎全部的心神。
“沒,沒什麼?”
急忙回神的美杜莎有點可惜的看着林汐插兜不可見的手指,粉嫩的舌尖舔了舔下唇,将唇色潤澤。
不急,慢慢來。
————
“站住,你什麼意思?本小姐是給你面子,别給臉不要臉。”納蘭嫣然怒氣沖沖的過去一把揪過古薰兒的手腕。
古薰兒眉毛皺成川字,舉止疏離又禮貌道:“不知納蘭小姐所為何事,薰兒自知沒有半點失矩之處。”
古薰兒靜靜的注視着納蘭嫣然,面上沒有一絲表情,讓人挑不出錯誤。
納蘭嫣然狠得牙槽直咬,看不下她這幅雲淡風輕的樣子。
尤其……
這人居然趁她不備占她便宜!
可惡!
她不就多問了一句嗎?好吧,她就是看古薰兒失意想嘚瑟炫耀兩下,至于直接上來就強吻她麼?
要不是她沒有準備,要不是……
雖然都是女的,但她怎麼都壓不下這口氣。
納蘭嫣然怒氣沖沖的質問,“你剛剛幹嘛親我?”
古薰兒雖心底懊悔自己一時沖動,面上卻仍舊平靜如水,“想親就親,需要理由麼?”
嚣張,太嚣張了。
納蘭嫣然氣的不行,理智瞬間崩解得面目全非,咬牙切齒的一字一頓的說,“好一個想親就親。”
不行,她不能吃下這個虧,看古薰兒那得意樣就不爽,憑什麼,不就仗着自己喜歡女的所以有恃無恐嗎?
“本小姐要向你發出挑戰!”
納蘭嫣然雙手叉腰氣勢洶洶,擲地有聲。
“請納蘭小姐見諒,薰兒恕不奉陪。”
“不是,你憑什麼拒絕?我有說你能拒絕我了?要麼和我決鬥,要麼你今天就别想完好的走出這條街。”
古薰兒緊皺着眉頭,突然眉宇稍松,臉色稍霏,嘴角帶着客套的笑容,對着納蘭嫣然身後禮貌的拱了個手。
“雲宗主。”
納蘭嫣然面色一僵,那嘚瑟的嘴角還挂在那裡,表情簡直欲哭無淚,像個生鏽的機器一頓一頓的轉過身 。
納蘭嫣然頭垂的極其的低,生怕被雲韻責怪教訓,“師傅,你怎麼來了,怎麼都不和我說一聲。”
好半天沒見雲韻出聲,她這才小心翼翼的擡起眼角瞥了一眼。
結果發現眼前空無一人。
旁邊的那些弟子仆人一個個還在低着頭,周圍的奇異的打量視線像是在看猴子似的,納蘭嫣然一陣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