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買好所需的東西,将左手擡起平肩的高度,藏于黑色衣袍中的十指微屈,指尖前伸直。
一道黑色的影子破風而出,向半空迅速沖去,視線裡的影子由兩個拳頭大的身形逐漸接近。
随着距離的縮短,林汐瞳孔裡的黑點逐漸變大,直至眼前的黑點變成将近五米長的蝙蝠。
林汐腳尖向下用力一點,輕盈的步子幹淨利落的站于蝙蝠背上。
富麗堂皇的金殿營造着威嚴的勢力,上方的寶座空着,殿門口站立着兩排蛇人士兵。
蝙蝠翅膀扇起的強風打在地上形成一個回流,慢慢的降速停在明顯刻意留出來的空曠場地。
一旁的美杜莎早已從林汐的手腕幻形而出,身上散發着若有若無的威壓。
殿前的蛇人士兵早已恭敬的彎腰低頭,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去冒犯女王的威嚴。
蝙蝠頗有靈性的将一邊的翅膀微斜在地上,形成一個方便走下來坡度。
林汐滿意的點了下頭,獎勵似的摸了摸蝙蝠的腦袋,蝙蝠在依賴的蹭了蹭,接着朝蝙蝠揮手,将蝙蝠收回。
她轉頭,發現美杜莎站在旁邊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手心。
“長老們應該等很久了,我們快點進去。”
“還有,你的手沒洗過之前不要碰我。”
林汐暗自嘀咕,明明路上的時候還慢悠悠的欣賞風景。
也不知道是誰老是吐蛇信子若有若無的舔她的手心。
總不能因為我摸了一下蝙蝠的頭而生氣吧?這蝙蝠沒開靈智,而且,蝙蝠可是吸血鬼的忠實眷屬。
一個抓着胡子長得和善的長老說道:“這位便是來自迦南學院内院長老蘇千的親傳弟子林小友吧!”
十二個蛇人族的長老全聚在這裡,或善意或惡意的目光打量着林汐,複雜的視線交彙,擡眼間是各自的思量。
直到美杜莎警告的眼神掃過,這些蛇人長老礙于美杜莎才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目光。
月媚習慣性的守在美杜莎的身後。
“老家夥,磨磨唧唧的,别搞人族那套,有什麼直接問她,她既然進了我們的地盤,還怕她不老實回答嗎?”
一個看上去性格就很火爆的蛇人長老上前用手杖敲了敲地闆。
一聽他這暗含威脅充滿惡意的話語,美杜莎不由自主的擰起眉頭。
她心知肚明,不是所有蛇人都順從她,更何況大部分蛇人極其反感人族,沒有當場鬥打已經是不錯的了。
“我覺得墨晖他說的對,女王陛下,恕我直言,女王陛下的伴侶乃是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更是蛇人族的顔面和期待,先不說我大多蛇人的族人與人族有者血海深仇。”
“就單單這位林汐小友身為女子,是不能延續遠古七彩吞天蟒的血脈的,恐引起族内的不滿,有違女王陛下您的名聲啊!”
很是苦口婆心的一番勸誡,言語中赤誠的拳拳之心足以讓人動容。
可惜,美杜莎不為所動,甚至眼皮子都沒掀幾分,談定從容讓那開口的長老心中詫異。
“如果我說,我有延續血脈的辦法呢!”
一語驚醒殿中長老,紛紛驚異的望向美杜莎。
要知道,美杜莎一旦下的決定,少有改變。
就憑美杜莎去人族強者的地盤找人,以及強硬的态度就知道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的。
除非……美杜莎真找到了什麼法子。
這些長老擔憂蛇人族血脈延續,終歸是蛇人族被人族壓迫太久了。
美杜莎實力至鬥宗之後,就更沒人反駁美杜莎的決議了,美杜莎此言一出,這些長老瞬間就沉默下來。
“不知女王陛下所言的法子是何?”
“早些年,我偶然得知一頁古法和一塊透明的石頭,隻需取性别相同的兩人的十滴精血滴于其上,便可孵化出生命體。”
林汐一聽,淡然的神色微斂,複雜的眼神掃過前方身姿挺直的美杜莎。
來的途中美杜莎更她論述了情況,更是讓她放心,自己有法子說服他們。
可她沒想到是這個辦法,若是真的,說實話,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若是假的,恐怕長老們的這種期待落差會增加她們在一起的阻礙。
“老夫未曾聽聞此法,不知女王陛下從何而得,是否具備可行性。”
美杜莎淡淡的說道:“這世界遼闊無垠,其中神秘詭谲的更是無從得知,可不可行試試方知。”
随着美杜莎移動的方向,衆人來到一個光線明滅的地下室,中間的台子上挂着一盞暖黃的燈光。
足以讓人看到中心無比顯目的透明的石頭,說是石頭,實則更像是圓形的透明蛋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