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完了?”南希從台子後面探出了腦袋。
“嗯。”芙洛拉收起了手機。
“店裡面的計算器和倉庫裡那個計數的小機器都沒電了耶,要不你現在去超市裡買一下?”南希指了一下倉庫的方向,“我去簡單盤點一下,看看和這幾天的用量有沒有差異。”
“嗯?行啊,那我出去一趟。”
芙洛拉檢查了一下電池的型号,拿着手機就出了門。
太熱太曬的時候,芙洛拉反倒懶得穿裙子,薄薄的長褲和連帽防曬衣,帽子一帶,誰也不愛。
嗯……主要撐傘也蠻累的。
買幾節電池花不了多少時間,芙洛拉完成了任務之後忍不住在超市裡逛了起來。
欸,今天的蔬菜區好像蠻新鮮的耶,也有幾天沒做過飯了,但是和巴基約好了今天去嘗嘗東邊那家店的咖喱的。
她又把菜放了回去,算了,明天再來看看吧。
零食區一逛起來更是停不下來,前段時間不是在試店裡的新品,就是在試新品的路上,糖份攝入量嚴重超标,導緻她對零食的欲望無限接近于零。
但是零食果然還是人的支撐能源之一,不定期補充不行啊。
這是什麼,蘋果幹薄脆?沒吃過,買來嘗嘗。
Goldfish……小魚餅幹?媽呀長得和上輩子的童年回憶“好多魚”一模一樣,這必須得買回家嘗嘗,說不定味道也一模一樣呢。
酥脆黃油餅幹pass,上次買到一包鹹得要死,感覺被背刺,還不如她自己做的呢。
藍莓果肉巧克力,牛奶巧克力……巧克力摩多摩多!
咦,這個是——芙洛拉從貨架上拿起一個有點眼熟的包裝,之前巴基有一個很喜歡的瑪格麗特餅幹,她當時随便買的也沒記住品牌,是這個嗎?
她掏出手機來,拍了個照片給巴基發過去。
“在采購ing,準備買點零食回去,你看看這個是你之前喜歡的牌子嗎。”
附帶一個啃零食的貓meme圖。
沒過幾分鐘巴基就回複了。
“是的。”
芙洛拉看着屏幕眨了眨眼,還真是啊,這都被她給找到了。
“那我多買點回去,你有什麼需要買的東西嗎?”
“沒有。”
“行。”
巴基沒有要買的東西,不代表芙洛拉不能給他買東西。
二十分鐘後,芙洛拉懷疑人生地看着塞滿一手推車的東西,陷入了沉思。
不是,怎麼就這麼多了,她壓根拎不動啊。
車裡主要都是零食,她後來又逛了逛冷藏區,本來想批發點冰淇淋的,但店裡的冰櫃已經差不多滿了,臨時也塞不下。
走回家蠻遠的,她懶得走。
然後稀裡糊塗地拿了點消耗性日用品,就濕巾,洗發水護發素,幹發帽,洗衣液之類的。
哦,還拿了個鍋,炒鍋和平底鍋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廚房裡缺一不可!
然後不知不覺就塞滿了一個小推車。
芙洛拉在收銀台前和小推車大眼瞪小眼了幾分鐘,認命般地重新掏出手機。
“或許,你願意晚上再陪我來一趟超市?”
她拍了個小推車的全貌:“東西好像太多了,我一個人根本拎不動……”
流淚貓貓頭.jpg
“好的。”巴基的回複一如既往的簡潔。
最後芙洛拉忍痛——将所有不是零食的東西都挑了出來,結了帳。
當然,她沒有忘記自己這次來的目的是買電池。
即使是隻有零食,依然是老大一袋子,而且重得要死,芙洛拉艱難地雙手拎着,慢慢挑着背光的小道往回走。
托尼那邊應該沒什麼問題,雖然平時很不着調,但托尼心裡還是很在乎小辣椒的。
多琳和希亞得知她休學之後傷心了好一陣,芙洛拉安撫好她們,還寄了很多芝加哥這裡的特色給她們。
史蒂夫那邊針對九頭蛇的行動倒是消停了一會,大頭都被拔掉了,剩下的要麼是夠謹慎的跑的夠遠的,要麼就是比較難處理的刺頭。
比如一些位高權重的人,爬的夠高,處理得夠幹淨,沒有确切的證據很難逮捕他們。
可惜,萬事隻要做過就會留痕,無非是信息差的問題,九頭蛇的手段和模式也就那麼幾種,芙洛拉把自己知道的東西都補充給了他們。
不好意思了,她要陪着巴基,就不想跟着他們跑來跑去了。
偶爾還得幫他們解碼一些文件,芙洛拉不勝其煩,找來那個技術人員教他怎麼編輯針對性的解碼程序,一勞永逸。
不知道娜娜去了哪裡幹什麼,兩人平時還是會聊聊閑話的,芙洛拉把上次看球賽的事情告訴娜塔莎,娜塔莎回了她一張她在沙灘上日光浴的照片。
“你在夏威夷?”芙洛拉問。
“沒有,西西裡島。”
芙洛拉看着手機裡絕美的果凍玻璃海,十分的心動。
“那邊人會不會很多?”
“嗯……确實有點多,要來的話記得找高級酒店安排行程,他們有非對外開放的景區,但是我還是建議換個季節來,這裡天氣很好,一年裡至少三百天都是碧海藍天。”
“OK,我會把這個地方加入我的行程單的。”
最近的對話基本都停留在巴基的聊天框,芙洛拉恍然發現,自己通訊錄裡其實也沒有很多人。
每到一個新的地方,她都會結識很多人,結交許多朋友,但是一旦脫離出原來的環境,許多的聯系自然而然地就斷掉了。
比如她在紐約的海景房附近的鄰居,學校裡的同學老師。
有聯系方式的話還會來問她兩句最近在哪裡在幹嘛呀,連聯系方式都沒有的話,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
芙洛拉心裡還是有點小小傷感的,但是轉念一想往後還要去到更多更遠的地方,認識更多的人,并且與他們分别。
好像也就那樣,無法強求,世上所有事都講究一個緣分。
真正和你建立起深刻聯系的人,總會有機會再次相見,哪天要是想托尼史蒂夫和娜娜他們,回紐約就可以啦。
所以,她隻要不把巴基搞丢就行了。
這樣想着,芙洛拉停下自己的腳步,扭頭沖着自己身後沉聲說:
“出來,跟着我幹什麼”
身後的小巷裡安靜了半晌才有輕輕的腳步聲響起,一個高壯的男人走了出來。
發現身後有人跟着的時候,距離店裡已經蠻近了,在無法确認對面來意的情況下,絕對要把人先引開。
所以她拐了個彎,在遠離了店的位置後才出聲。
一般來說,最佳的舉措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将人甩開,但是——
萬一是她想的最糟糕的那種情況,九頭蛇殘黨的報複,而且是已經掌握了她和巴基的動向的話。
芙洛拉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身體不動聲色地緊繃了起來。
那就隻能解決掉他了。
男人見自己的行蹤暴露了也不慌張,他掏出口袋裡的手槍對準面前的女孩。
“放下手裡的東西,然後交出你的手機和錢包。”
芙洛拉一愣:……?Excuse me。
她又定睛打量了幾下面前的人,一身黑衣,胡子拉碴的不修邊幅的樣子,舉槍的動作過于随意,站姿也沒什麼防備。
難道真的不是……?
男人見她站在原地沒有動作,擰眉擡了擡槍口:“快點,照我說的做。”
“哦。”
芙洛拉把袋子放在地上,掏出手機和錢包拿在手上。
“手機和錢包放在地上。”男人踩了踩腳下的地面,“然後踢到我的面前。”
她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媽呀,全是灰,還叫她放地上?
芙洛拉把兩樣東西彎腰放在了塑料袋上,沒了動作。
“啧。”男人倒也沒多說什麼,舉着槍一步一步朝芙洛拉走近,眼睛一錯不錯地盯着她的動作。
女孩的反應實在是太平淡,讓男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在他走到芙洛拉身前兩步遠,彎下腰去拿塑料袋上的東西,視線從芙洛拉身上錯開的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