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中午的飛機?”巴基重複了一遍她的話。
“對,我這邊事情解決啦,可以回來了。”
明明房間内隻有芙洛拉一個人,她還是下意識放低了聲音,偷偷摸摸地打這個電話。
其實發短信就行了,但是……她想聽聽巴基的聲音。
書桌前的巴基忍不住握緊了手機,心神被這個消息牽動着。
“那我去接你?”
“欸?沒關系的我自己就可以,你那邊不忙嗎?”
“不忙。”
“真的?”芙洛拉狐疑道。
“真的。”
假的,前兩天他出完問題卡梅隆出問題,進度推了幾天一點沒動,現在連卡梅隆都自覺地加班加點研究了。
不得了,現在連他都開始睜眼說瞎話了。
“那好吧,等會我把航班信息發給你,不用來得太早哦。”
“好。”
“那就這樣吧,記得早點睡覺。”芙洛拉盯着兩人的通話界面,隻覺得心軟軟的,這麼多天,巴基會不會想她?
“明天見。”她說。
女孩的聲音清亮,溫柔,他仿佛都能窺見她此時對着手機輕聲細語的模樣。
“明天見。”電話挂斷後,巴基許久才放下手機,恍然發現自己的嘴角一直都沒有下去過。
他搖了搖頭,又拿起了桌上的東西。
他也得加班了,今天晚上。
第二天,巴基一大早就去了工廠,忙了一上午看着時間差不多了,對卡梅隆丢下一句“我去接芙洛拉,下午可能不來了”,就起身前往機場。
接機口和送機口的氛圍十分的不一樣,人們早早地到來,等待着自己許久未見的或親或愛之人歸來。
巴基此刻抱着和他們同樣的心情。
芙洛拉的身影出現的那一刻,他的腳比腦子更快地朝她走去。
她照例帶着明媚的笑容,朝他張開了雙臂。
他輕輕地将她攬入懷中,漸漸收緊,她的手壞在他的腰間,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交換着彼此的體溫。
“路上累嗎?”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克制地蹭了幾下。
洗發水的味道,變了。
芙洛拉搖了搖頭,視線從巴基的胸口,鎖骨,上滑到他過分清晰的喉結,最後是臉。
今天的巴基隻帶了帽子,沒戴口罩。
怎麼感覺巴基越來越好看了呢,芙洛拉眯了眯眼。
“坐飛機怎麼會累呢,速度又快又平穩,下次要去别的地方的話我們也坐飛機呗,身份和買票的問題我來解決就行。”芙洛拉說。
巴基松開她的手一頓:“你有下一站的選擇了?”
“沒有啊,我們在這裡也還沒待多——欸,我們來芝加哥有多久了?”
巴基回憶了一下,單純從到這裡的第一天開始算的話……
“兩個月多二十天了。”雖然最近十三天芙洛拉回了紐約,隻有他一個人在這裡。
“媽呀,那不是馬上就要三個月了嗎?”芙洛拉驚呼一聲,感歎不知不覺中時間過得可真快。
“所以我們差不多該離開了?”
巴基點點頭:“時間也不用卡得那麼嚴格。”
“那就一邊思考下一站去哪兒,一邊将這個消息告訴南希他們吧,南希姐姐會不會舍不得,我走了就隻剩她一個人了。”芙洛拉一想到接下來要面臨的分别場景就忍不住内心惆怅。
聽到這個名字,巴基冷不丁又想起幾天前那一幕。
“芙洛拉,這幾天我就不去店裡了,可以嗎?”他不動聲色地說。
“嗯?可以啊,怎麼了嗎。”
巴基面色毫無異狀:“廠裡面最近比較忙,如果要走的話,我得先把那邊的事情收收尾,可能要加點班。”
“啊——”芙洛拉嘟起了嘴,伸手戳了幾下他的手臂。
“那你還專門來接我,電話裡不是說不忙嗎,當時是在忽悠我?”
“抱歉。”
他感受着手臂上小貓撓癢一樣的力度,隻覺得她鼓起的臉頰和微微瞪他的表情都十分可愛。
“我知道啦,那我可以當幾天南希姐姐的專屬護花使者了耶。”
“嗯,有事的話記得找我。”
芙洛拉擺擺手:“有我不就夠啦,誰敢來找我的麻煩,那可是要倒大黴的。”
“芙洛拉——”
巴基無奈地喊了她一聲,也不知道為什麼,芙洛拉總是熱衷于被人找麻煩這件事,哪怕找上的人不是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她打擊罪犯的心,但是……
“哎呀我就這麼說說,我知道的。”
她按着巴基的肩膀,手腕一動将他轉向了出口的方向,輕輕推着他的後背。
“别傻傻杵在這裡了,我們快走吧。”
巴基順着她的力度走了幾步,而後停下了腳步,側過身看她。
“嗯?”芙洛拉看着自己面前巴基伸出的手。
好難得,巴基居然主動要拉手。
不知名的喜悅突然爬上了她的眼尾和眉梢,芙洛拉一把抓住巴基的手,緊緊地貼在他的身側邁着歡快的步子。
“走吧。”
……
一個月後,某淩晨一點鐘,地點洛杉矶Azusa。
“哇——”芙洛拉亦步亦趨地跟在巴基身後,睜大了雙眼看着面前的絢爛。
夜色中,跑車在狹窄的山路上如流星劃過,留下一道道炫目的燈光和優美的弧線,引擎的轟鳴聲響徹雲霄,到了彎道處,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聲尖銳刺耳,帶起一陣陣風塵。
車手的臉上洋溢着興奮和激動的表情,他們盡情享受着飙車,這種挑戰速度的極限帶來的快感和刺激。
周圍是呼嘯而過的風聲和觀衆們的喝彩聲,構成一幅熱血沸騰的畫面。
這就是洛杉矶的速度與激情嗎?芙洛拉轉頭去看身側的巴基,眼裡綻放着異樣的光彩。
巴基将她的神色盡收眼底,他扶了一下頭上的帽子,低頭問她。
“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場景,怎麼樣?”
“很酷!”她壓抑着自己不斷上湧的興奮,小聲地說。
“這裡每晚都這麼熱鬧嗎?”
從芝加哥離開之後,她和巴基一路向西來到洛杉矶。
是的洛杉矶,那個“飙車黨的天堂”。
她老實待了幾天,實在忍不住纏着巴基問有沒有哪裡可以見識一下。
街頭和社區裡那種亂轟油門的就算了,大半夜的擾民,吵得她想一炮過去全轟了。
“這裡經常性地會有跑山活動,看來今天我們運氣很好,有人組織了大型的鬥車比賽。”巴基一邊說着,一邊看向了爆發嘈雜動靜的隔壁場地。
陣陣聲浪傳來,芙洛拉有些不習慣地揉了揉耳朵看過去。
兩輛炫酷的超跑圍繞着中間的篝火上演着燒胎漂移,地面上滿是煙霧缭繞,穿着火辣的男男女女盡情地舞動着自己的身軀。
太瘋狂了,芙洛拉瞳孔地震地看着中間幾個已經抱着啃,甚至開始上手脫衣服的人。
她慌忙地挪開了眼,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她扯了扯巴基的袖子,指着另一個方向說:“那邊能進嗎,我們過去看看?”
芙洛拉都看見了的東西,巴基自然早就看到了,他盯着芙洛拉紅紅的耳尖看了一會,有點想笑。
本來想提醒她的,沒想到晚了一步。
“嗯。”他應了一聲,順從地由着芙洛拉拉着他走。
“不好意思小姐,請出示一下你的入場券。”一個人高馬大的保安在芙洛拉即将跨入的時候攔在她面前。
“入場券?”芙洛拉愣了一下,下意識去看巴基。
她迷茫眨巴的大眼睛似乎會說話。
“什麼入場券?”巴基從她的眼中讀出來這個意思。
“如果沒有入場券的話,我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配車以及——”
“不用了。”巴基向前一步攔在芙洛拉面前,對着保安淡淡地說:“我們隻是來看一看,現在‘入場費’是多少?”
保安神色一凜,猛地退後一步,警惕打量着面前一高一矮兩個黑衣人。
怎麼了怎麼了?
芙洛拉茫然從巴基身後探出腦袋,看看面無表情的巴基,又看看面前如臨大敵的保安,莫名感覺他們這個小角落的氣氛嚴肅了起來。
旁邊另一個人走過來對着保安耳語了幾聲。
“現在‘入場費’統一為5000一人,場内發生任何事情概不負責,請問是刷卡還是現金?”保安說。
巴基點點頭,偏頭問她:“要進去嗎?”
“裡面好玩嗎?”芙洛拉踮起腳,湊到他耳邊和他咬耳朵。
“應該比外面要好玩一點。”
保安大哥目光詭異地看着從那個深不可測的男人身後走出的小女孩,掏出卡,遞到自己面前。
“刷卡,謝謝。”芙洛拉仰頭,露出大大的笑容。
該說不說,内場的檔次是要比外面高上不少哈,芙洛拉止不住咋舌,看這一排排的豪車,随便哪個人都穿着不菲。
呃……還有一大堆穿着比基尼給客人送酒的美女。
她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這裡瞅瞅那裡看看,可惡啊,早知道還在紐約的時候就應該多研究研究托尼的車庫,裡面什麼豪車沒有,現在她看着這些隻覺得兩眼一抹黑。
“對了,這裡面一般能玩什麼呀?”毫無經驗的芙洛拉選擇問巴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