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回家的芙洛拉十分慶幸有史蒂夫在。
“原來你不是一回來就要幹活啊，那怎麼這麼着急？”芙洛拉看着直奔沙發的托尼。
“頭疼，你先安靜一會兒。”托尼癱倒，無力地朝她擺擺手。
“嗯？”芙洛拉聞言一下子放輕了動作，手掌一擡，隔空調整了一下室内的溫度和光線。
賈維斯在的話，這種細節都能時刻照顧到。
她輕手輕腳地來到托尼身邊，他臉色确實有些疲憊，眉心一直微微皺着。
“你這是多久沒睡覺了？”芙洛拉有些擔心，一邊小聲說着一邊擡手貼上他兩邊的太陽穴，輕輕地按壓起來。
托尼下意識地偏了下頭，但也沒有躲開。
芙洛拉按摩的技術也不知道是從哪學的，角度，力道以及手法都十分令人舒适。
他倒是很久沒受過這個待遇了。
“應該也沒有很久吧，反正四十八小時前我肯定睡過覺。”
“你要升天哇。”芙洛拉手下一個用力，按得托尼脖子一縮，緩緩睜開了眼。
頭頂上的芙洛拉嘴角隐隐下撇，見他看過來之後垂眸瞪了他一眼。
“幹嘛要這樣連續工作，睡不着還是怎麼回事。”
“沒有。”托尼又閉上了眼，“但我幹活就是喜歡一口氣弄完。”
“看來以後要讓賈維斯實時監控你的狀況了，下次再這樣直接給我打電話，我想他應該會答應的。”
芙洛拉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小的還管起大的來了，倒反天罡啊你要。”
芙洛拉不善地眯了眯眼，持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嘶——”托尼一個激靈彈起來拍了拍她的手，“停停停，放過我吧。”
芙洛拉哼了一聲。
“之前那個産品呢，這裡應該還有樣品吧，要睡覺就躺到床上去好好休息，反正我已經答應你會幫忙了，後面效率應該會高一點。”
“呃——不記得了，樓上吧應該，我後來都沒拆開過。”
“為什麼不用？我走之前專門調過那個機器。”
産品做出來肯定都是通用款，她特意按照托尼的數據調整到最适合他的頻率。
“哎呀偶爾一兩天不睡覺沒事兒的，大人的世界你不懂。”
托尼還是賴在沙發上，大有一副不動彈的氣勢。
芙洛拉歎了一口氣，托尼這家夥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她也沒白費那個力氣去拉他，轉身從房間裡抱了個小毯子出來。
室内很暖和，但是還是得好好蓋上肚子。
芙洛拉給他蓋上毯子的時候，托尼隻是輕微地動了動眼皮，而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徹底躺平了。
她摸出了自己的手機，一屁股坐在了旁邊，手指隔着衣服點在托尼的小臂上。
不高興用機器，那就讓她本尊來吧。
她已經很熟練了，對巴基做過那麼多次，閉着眼睛她都能做好這件事。
不過巴基的□□對電流的耐性好像要強一點，不知道是血清體質自帶還是九頭蛇裡有針對性的訓練。
芙洛拉覺得是後者，她有偷偷查過基地裡的資料。
與她稍微沾點關系的人，多多少少後來都有補上電擊耐受的訓練，暗地裡防着她呢。
與他們相比，托尼倒是十足的普通人。
芙洛拉歪過腦袋看着身側的人，哎，你也不必這麼努力啊。
話說巴基的夢魇有好一點嗎？芙洛拉有些拿不準，除了最開始那段時間，她和巴基基本都不在一個房間裡睡覺了，沒辦法及時察覺到他的情況。
哪怕他真的又做惡夢了睡不着，白天也完全不會表現出來。
問一問吧，希望他能說實話。
——
托尼對于芙洛拉懂事的行為頗為感動。
但是使喚起她來也毫無負擔。
“電壓好像不夠，再加一點。”他緊緊盯着面闆，手上不停地吩咐道。
“不是那個問題，材質的強度太低了，你之前難道成功過？”芙洛拉紋絲不動，甚至擡手關掉了即将負荷的發動機。
“還是不夠嗎？”托尼眉頭皺得緊，若有所思。
“這已經是我試的第十二種材料了，之前一直以為是傳導損耗的問題。”
芙洛拉朝他伸出了手：“清單我看看。”
托尼點着電子屏把文件彈到她那邊，芙洛拉看了一會兒，在幾條上面打了個叉。
“剩下幾個可以再試試，這裡有這些材料的吧。”
“有。”
“那你先做，别急着運行，我等會在旁邊看着，等系統報錯可能就晚了。”
芙洛拉也是無奈，托尼怎麼老在這裡做這種容易爆炸的實驗。
真的不會把小辣椒吓到嗎？
事實上，小辣椒也經常受不了托尼，不然兩人也不會總是吵架，甚至說分分合合。
芙洛拉托着腮看着托尼敲敲打打，室内的暖氣早就關了，但他還是熱得出了一身汗，袖子全部都撸了上去。
史蒂夫以前說過，感覺她和托尼很像，精通器械和各種電子設備。
但，她自己知道兩人有着本質的區别。
他是一名機械師，負責制造東西，而她沒有這種才能，硬要說的話，她更像維修師和操作師，要用也隻能用現成的。
“好了好了，你快過來。”托尼隔着幾米喚她。
“來了。”芙洛拉起身。
——
哪怕有芙洛拉幫忙，整體做起來還是要花上一段時間的。
芙洛拉跟着托尼在實驗室裡泡了兩天半，感覺飯吃起來都不香了。
“嗨——早上，呸，中午好啊佩珀小姐。”芙洛拉晃了晃有些發昏的腦袋，笑着朝手機裡的人揮了揮手。
“好久不見啊芙洛拉，已經回紐約了對吧？”女人笑得溫和。
芙洛拉點了點頭：“回來第三天了。”
“托尼在你身邊嗎？”
“在的在的。”芙洛拉說道，翻轉了攝像頭對準一旁的托尼。
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托尼短暫地擡了下頭，舉起手來打了個招呼。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芙洛拉：“？你反應也太平淡了吧，好歹跟佩珀小姐說兩句話啊。”。
“忙着呢——你吃飯了嗎？”托尼象征性地關心了一句。
“吃過了，你們兩個呢？”
“沒有……不是，你就隻能想到這個？”芙洛拉無力吐槽。
小辣椒還好脾氣地替他說話：“沒事的芙洛拉，他就這個樣子，我都習慣了。”
也是，芙洛拉在心裡蛐蛐托尼，這樣都能有小辣椒這種神仙老婆，果然人與人的命運不能一概而論。
“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受得了他的。”她對着手機小聲說。
“喂，我聽到了。”托尼抗議。
芙洛拉無所畏懼地朝他擠了個鬼臉，又重新看向手中的小辣椒。
“佩珀小姐這出差要很久嗎？”她問。
“應該還要幾天，處理一下上一個人留下的爛攤子，放心吧，那天之前我肯定回來了。”
“哎呀沒關系的，我又不是什麼要大家哄着寵着的小朋友了。”
“嗯？可是芙洛拉在我們這裡就是小朋友呀。”
女人哄人的溫柔語氣和話讓芙洛拉羞得面色有點發紅：“佩珀小姐！”
小辣椒攤了攤手：“話說你剛剛說什麼，還沒吃飯嗎？”
“啊……對。”
“這都快到下午了，不吃飯怎麼行。”
“其實也還好，我正準備去稍微做一點呢，忙了一上午都感覺不到餓。”芙洛拉将四周的場景放入視頻框裡給小辣椒看。
“我要舉報托尼壓榨童工！我已經幫他打下手兩天了，還是沒有工資的那種。”
“快得了吧你。”托尼終于放下了手頭的東西來到她身邊。
“還工資呢，有事沒事我就給你打錢怎麼不說？”
芙洛拉裝作聽不見，大眼睛轉來轉去，望天望地的就是不看他。
托尼居高臨下地看她：“還有啊，我的那些卡你不是想刷就刷？賈維斯都攔不住你。”
“哎呀我也就試試嘛，你也看得到我根本沒買什麼東西啊。”
“怎麼，你還想着把我的資産給搬空了？”
“好冷的笑話，誰不知道你的錢十輩子都花不完——你做完了？”
“沒有，我餓了。”
芙洛拉露出半月眼：“合着是來找我要吃的。吃什麼？”
“随便弄點就行。”托尼接過她的手機，“面條？”
“行。”芙洛拉起身，也沒帶走手機，把時間留給托尼和小辣椒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