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了,我自己的事。”
陳知星一雙長腿在小木椅上顯得有些無處安放,她此時正以一種格外别扭的姿勢坐着,而由于這蝸居的簡陋,依依隻能站在她對面。
此情此景,頗有種無奈母親調皮孩兒的感覺。
她不是不愛惜自己的人,依依倒也不特别擔心她的安危,于是好聲好氣問:“我沒想攔你,就是想知道這楚華章幹什麼這麼讨厭?”
陳知星聽後左顧右盼了下,像是害怕被什麼人聽到一樣--但是任平生被帶走後苗喵也被許搖光接走養傷了,現在這裡可是隻有她們兩人一獸。
好一會,她才說:“我得殺了他。”
依依乖乖地保持沉默洗耳恭聽。
“我聽到他說要娶許搖光,她入學本就不易,而且還拿着金蘭印.......她不能走。”
......
“哥,你又遲到了!”
楚盈瑩不滿的對楚華章撒着嬌,依依面前無比冷傲的師姐此時倒是一副嬌俏可人的模樣。
楚華章很吃這一套,笑着摸摸她的發,好生道歉--“我陪薛兄去整理了下新生信息,耽誤了些時間,久等了、抱歉。”
楚盈瑩好奇地問:“不都第二個月了嗎,怎麼現在才整理?”
楚華章:“今年好像特殊些,來的新生很多,還有女修和溫書儀一樣走了修煉路,她們的選課比較複雜,學員輔助處就現在才整。”
“.....她們?什麼意思,不止一個嗎?”
“嗯,”楚華章也很奇怪:“足足七個,比往年入學的人都多。你的舍友也是,一般這種修士脾氣古怪,你離她遠些吧。”
楚盈瑩:“這樣啊,但是還好吧,她除了長的不讨喜、性格一般、不愛出門外也沒什麼了。”
楚華章搖搖頭,道:“還是小妹寬容,我看這人也是不便活于世間了。”
楚盈瑩不太想再在這個話題多加糾纏,轉問道:“我聽說許家也來人了?”
楚家人都知道楚華章與許家芳芳的事,雖然對許芳芳評價一般,但許家勉強算配得上她們,便都也做好準備迎接這未來的楚夫人。
比起楚家人對于許家長女許搖光的欣賞,楚盈瑩倒是更偏愛鮮活有趣的芳芳些。
隻是沒想到真凰秘境一行,她這少年時喜愛的好友就此長眠,為此,她還好生悲傷了些許時日。
而在她的設想中,她的哥哥該更是痛不欲生才對--他在她面前也确實表現了悲痛,許家一事在妹兄二人間成了個不語的往事。
隻是楚華章如今也百歲有餘,楚盈瑩不由的為自己哥哥的婚事開始操心,便小心打探起他的意思。
楚華章聽此,回道:“來的是許搖光。”
“她也打算走修煉路,說是願為柳再興守節,許家人便也許了。”
又是一段感天動地的情,楚盈瑩聽的十分向往感歎。
但是沒等她說話,楚華章卻道:“小妹覺得,我與許搖光配否?”
“啊?”
楚華章:“十年前一見,心有相傾,隻是名花有主.....”
于是便情誘容貌相似的芳芳,尋一替身,聊以慰籍。
而今......楚華章道:“她還為完璧,醫道性溫,雙修為宜....我已和家中通了氣,許家會同意的--所幸死的是許芳芳,簡直如有天助。”
楚盈瑩聽的有些不高興,但畢竟是朝夕相處數年的哥哥,又開始在心裡為他找補。
遠處的陳知星再也聽不下去,眼含怒火。
她早起在莫名其妙的靈感指示下蔔了一牌,卦象顯示她今早最好來尋依依一趟--于是陳知星便随意帶上了些她做的靈食準備拜訪,卻猛然撞見這一幕--她本就修的天機道,敏力比尋常修士強上不少,又見此人正是楚華章,便小心偷聽起來。
聽着聽着陳知星倒是明白為什麼牌面讓她來尋依依了。
--這是想讓她替天行道的意思。
陳知星直接沖出,一通怒罵,爽了自己,惹了楚華章。
生死擂台就此定下。
.....
陳知星的描述中省略了自己怒罵的片段--不是因為她有素質,而是因為她罵的比較久,為了節約時間,隻能長話短說。
甚至于楚華章的言辭都是她加工後的結果,她并不願過多闡述他對于許芳芳的羞辱之言。
依依這下也是明白了陳知星的用意,憤怒為真,想殺人也為真,目的有二,确實合理....所以她隻關心一點:“有把握嗎?”
陳知星自信道:“八成,還有兩成殺不死。”
“好,”依依放下心來,“不過會有些麻煩,畢竟是楚家的人,你以後出學院怕是困難。”
陳知星搖搖頭,“這倒無所謂,僞裝一番的事情。”
依依忽然想起楚家好像也是單傳,如果這一票能幹成,楚家不也隻剩...
不過這倒是後話了,依依怕時間來不及,便也沒打算再去參與考核的意思,留下來嘗了嘗常年自己開火的陳知星的手藝。
........
訓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