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等沐瑤吸收了金冊之後，琥珀總算可以解除那強制性的神識外放，讓自己的腦袋可以放下那沉重的負擔。

琥珀眨了眨眼睛，将眼角因痛苦而積蓄的淚珠灑去，雖然那淚珠已成了血淚，但他已不在乎了。

血淚滴在草地上，如沸騰一般跳動，所沾染的一切綠植都迅速的枯萎衰敗，直到那滴血淚徹底浸入地下。

揉了揉滿是血絲的眼睛，琥珀靠在教習殿的外牆上，幽幽歎息：“真麻煩，好像補的不太對，那種内容對阿瑤來說，會不會太深奧了？”

沐瑤将那金冊吸入識海中時，琥珀的神識與她的神識有了短暫的接觸，雖然隻有片刻，但也足夠琥珀理解她那一刻的所思所想。

看來自己把入門部分補得有點超綱了，要是沐瑤對入門部分有些地方沒有搞懂，跑去問教習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也無妨，這些教習也不是什麼厲害角色，憑他們的水平，還瞧不出自己的構想，就算沐瑤問了，他們也隻會為了面子裝模作樣一番。

真有不懂的地方，大不了出來自己跟她講。

“啧……我為什麼要為她做這麼多？”琥珀按着額頭，那種一錘一錘的悶疼還在不斷向他襲來。

曾經，在這假名琥珀的背後，他曾是個無拘無束，自由自在，什麼也不在乎的人，明明什麼也不在乎，卻為什麼會願意幫這個女孩子做這麼多呢？

是因為承諾嗎？

可琥珀的承諾是陪她走完這一趟學宮之旅，而不是幫她修行問道。

琥珀望向天空，碧海之上，白雲之間，曾經任意馳騁的地方，現在看上去卻那麼高，那麼遠。

等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天色已經轉暗，天空中繁星點點，隻是沒有月亮，昏暗但不至于看不清路。

沐瑤總算将《青蛇刺》刻入識海之内，隻等着慢慢消化，而入門功法的習得，已讓她周身凝繞着一股清靈之氣，修為更是已經踏入煉氣境五重之内。

到了煉氣境五重，便可以催動和提煉屬性靈氣，學會不同屬性的術法了。

隻不過沐瑤的靈根屬于下品僞靈根，沒有什麼特别親和的屬性，因此在這個階段，還是得苦練槍法才行。

從這修為的進階也能看出，沐瑤的進展相當順利，應該不到需要麻煩教習的程度，那便是好的。

沐瑤走出教習殿，那在那昏暗的星光下，瞧見正等着她的琥珀。

雖然琥珀眼中的血絲已經消除了不少，但還是比較明顯，隻是在這種幽暗的環境中，正好被掩飾起來。

琥珀剛迎上去，沐瑤便不滿地質問：“你為什麼要自作主張，替我換了這《青蛇刺》？”

琥珀歪了歪腦袋：“你不是同意換這個了嗎？”

“我……”沐瑤眉梢挑起，感覺琥珀是在偷換概念，噘着嘴道，“我說的是你為什麼要用自己的貢獻點給我換！”

“反正我暫時也用不上什麼功法，去聽課也就夠了，”琥珀攤着手道，“把資源集中在你身上，你修為提升了，我當然也就能跟着提升啦。”

沐瑤啞然，二人既已結契，修為注定不會差距過大，從某些程度來說，這确實是一個雙赢的局面。

不過一般的道侶即使結契，也會争當那個修為在上的引路者，因而争搶資源，很少有像琥珀這樣主動謙讓的。

他這麼謙讓，沐瑤略一沉吟，面上一紅：“你……你想和我雙修？”

“什……”，琥珀本來已經困得快要閉上的雙眼頓時瞪得老大，“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我才不是那種人！”

“我倒甯可你是……”沐瑤心中幽歎，但見琥珀的臉紅直接延伸到耳根，便也沒再多說，從琥珀手上傳來的力氣看，他已經引氣入體，修為大概在煉氣三重或四重。

這就表明，道侶之間的修為牽合确實有用，所以為了讓琥珀也能修為進步，沐瑤要做的便不是謙讓資源，而是盡力利用資源提升自己。

雖然二人已經結為道理，進行雙修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聽說第一次雙修的時候，修為越高，好處越多，二人修為還低，便先把這事放了過去。

“回去吧，”琥珀收回手，吐出一口渾濁而沉重的熱氣，讓自己的臉冷卻下來，“你應該累了。”

事實上，沐瑤現在一點也不累，甚至還有點亢奮，畢竟就在剛剛，她學到了自己有生以來學會的第一樣功法。

隻是夜已深了，沐瑤雖然很想趁機練練槍法，但瞧見琥珀身子都在搖晃，估計他也是困了，便同意下來。

琥珀倒也不是累，而是暈，他外放神識的時間太久，身體已處在透支的邊緣，即使休息了這麼久，也不見好轉。

夜路漫漫，琥珀已是看不清了，隻能跟着沐瑤的腳步，這才回到三葉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