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名單一會借我一下行嗎?”先反應過來的是張鏡,“李老闆估計會讓我寫新座位表給各科老師。”
“可以啊。”沈瑜答應的相當爽快,“一會兒拿去就行。”
一疊白色的便利貼被放到了季知節的桌上,“數不過來的話,可以先把名單寫在這個上面。”
季知節偷摸瞟了一眼旁邊的沈瑜,輕輕點頭。
沈瑜并沒有停留太久,放下便利貼之後就離開了,季知節默不作聲地繼續整理作業。
“……”
張鏡豎起課本,沒忍住往身後看了一眼,于落落也一臉謹慎,很有眼色的什麼話也不說。
語數英三科作業不用跑,但是其他的科目作業還是要去其他組尋找課代表的。
看着空下來的座位,于落落滿臉懊悔,“早知道周五我就直接說我不想和沈瑜做同桌了。”
張鏡:“别擔心,估計是發生什麼事了,但是問題應該不大。”
張鏡:“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知知不可能不和我們說的。”
于落落歎了口氣,點頭,“也對。”
但是實際上,氛圍并不如季知節預想的那樣尴尬,縱使座位就在前後排,但是除了上課時間,幾乎看不到沈瑜在座位上,連帶着周博承和陸謙的位置也是空的。
“應該是在拉壯丁。”于落落瞟了一眼在座位間遊蕩的周博承和他身後看着熱鬧的沈瑜以及陸謙,“周博承又去宣傳去了,運動會應該還沒報滿。”
張鏡戳了戳在發着呆的季知節,“所以你想好了沒?”
“嗯?”回過神的季知節疑惑道,“想什麼?”
“運動會報名啊。”張鏡歎了口氣,“感覺很難報滿的樣子,我們可能得充軍了。”
“……”很好,苦惱加一。
“實在不行,報個1500米吧。”季知節惆怅道。
“?”
兩道不可置信的目光射向季知節。
“你們想想,最好拿牌子,拿分的肯定是短跑啊,體特又多。”季知節說話都帶着淡淡的死感,“與其在100米的賽道上被甩出五十米,不如在1500米的賽道上掙紮,起碼後者還能獲得堅持的美名。”
“萬一全都跑不完,隻剩你一個人堅持下來,還能撿一個牌子。”于落落突然覺得很有道理,“要不然我去加一個項目?”
“呵。”張鏡簡直無力吐槽,“那真是不好意思,我甯願在百米跑道上丢臉。”
不過是精神攻擊和物理攻擊的區别而已,比起勞累身體,張鏡更願意承受一會兒精神攻擊。
“不用了喲。”旁邊突然傳來周博承嘚瑟的聲音。
男生拿着報名表扇了扇風,眉飛色舞道:“女子組基本報齊啦,大事解決!”
“喲,厲害啊。”于落落挑眉,“效率這麼高?”
“嘿嘿。”周博承谄媚一笑,作勢要扶沈瑜坐下,“多虧我們瑜哥哥啊。”
沈瑜嫌棄地推開周博承,側身坐下,略帶得意地看着周博承,“謝恩吧你就。”
少年的身影就這麼猝然闖入視線,季知節眨眼的頻率放慢,在注意到視線并沒有落在自己身上時,不禁暗自松了口氣。
“你們是不知道,瑜哥這張嘴是陣能說啊。”跟着看完全程的陸謙興緻滿滿,“周博承慫恿人報跑步的時候,沈瑜就在旁邊……”
……
“你看我,我也報了3000米,誰也沒規定一定要跑出名次,随便跑跑問題不大。”
“試試跳高嗎?啊,沒跳過啊,沒關系,我也沒跳過三級跳,體育課能練,你個子高,我覺得可以試試。”
“想試試但是怕給班級拖後腿?沒事,一個班的說這些,快樂至上,實在擔心的話,讓周博承破個跳高記錄就能拿雙倍的分了。”
……
陸謙一段繪聲繪色地表演成功逗笑幾個女孩,“我瑜哥真的,直擊痛點。”說着還比了個大拇指。
“女子組的基本解決了,還有幾個打算明天體育課試一試,能行的話就報名。”周博承相當開心,“你們不用充軍啦!好好做後勤就行。”
男孩顯然是聽到了幾個人的聊天,擠眉弄眼道。
沈瑜随手拿起桌上的橡皮扔向周博承,“這就操心後勤了?男子組還有幾個吧。”
周博承神秘一笑,“這有啥,有幾個之前跟我打賭的,都是我的壯丁。”
直至上課,沈瑜的視線都沒有投向座位正前方。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讓季知節自在了許多。
可一到上課時間,于落落的每次擡頭,都能看見沈瑜在直視着黑闆。
上午的時光一晃而過,一放學沈瑜就沒了影子,季知節拖着于落落和張鏡在拉面店找了個角落的地方坐下。
“……所以,你周六和他攤牌了?!”于落落拿着手上的可樂,眼睛瞪大。
“昂。”季知節歎了口氣,“一開始沒察覺到就算了,知道之後就感覺,不太好。”
“哪不太好了?”于落落掀開易拉罐拉環,滿足地喝了一口冰可樂。
“你一沒騙他感情二沒騙他錢。”張鏡淡淡道,“你還直接和他說了,活得不能再正直了。”
“就是啊。”于落落想起某人廣散零食的場景,“送你點吃的你都能第二天送回來,誰能比你正直啊。”
“送你些試吃你都能寫個八百字感想。”
“……”季知節臉皺成了苦瓜,“話中帶刺啊你們。”
“略。”于落落搖頭晃腦裝作沒聽見。
“寶啊。”看着有些愁眉苦臉的季知節,于落落語重心長道,“你要允許,人與人之間存在模糊地帶啊。”
“你為什麼一定要執着于把你和沈瑜的關系歸類清楚呢?世界上應該還是存在介于友情和愛情之間的情感吧?”于落落嗦了一口面條,“而且我們才多大啊,有什麼資格把青春期的好感當□□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