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欣小組預賽第一的祝賀稿最終是季知節用張鏡的背做桌子寫的,紙用的是揣在口袋裡面便利貼,筆也是早就揣在了校服口袋裡。
季知節不想一直坐在原地寫稿,在知道負責加油稿之後,季知節就做好了巡回寫稿的打算,至于桌子,逮到誰就是誰,主打一個開盲盒。
“你沒故意報複我吧?”張鏡半信半疑地脫下校服外套,仔細查看着有沒有墨水的痕迹。
“我是那種人嗎!?”季知節眼睛都沒有飄忽一下,目光堅定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原地飛升。
“你最好不是。”實在是沒有檢查出來,張鏡隻好把衣服又穿了回去,但仍舊狐疑地看着女孩。
“哎呀。”季知節推着張鏡的背往主席台走,“快點啦,交稿子去啦。”
于落落挽着已經登記完成績的張嘉欣偷笑,等到張鏡和季知節轉過身,于落落示意一無所知的張嘉欣注意張鏡的後背。
一張畫着鬼臉的便利貼出現在了剛剛季知節拍過的位置。
“幼稚吧。”于落落低聲吐槽,眼裡滿是笑意,但是看樣子是完全沒打算揭穿,甚至還擡起相機拍了一張照片。
一個長發,一個短發,穿着同樣校服的女孩勾肩搭背,短發女孩背上的鬼臉相當嚣張地冒着氣泡,氣泡内黑筆加粗:I‘m pig.
似乎是料到于落落會拍照,在遠離張鏡的一邊,季知節悄悄在背後比了個“V”。
張嘉欣看看身旁的于落落,把那句“你們其實半斤八兩”咽回肚子,乖乖點頭。
——
季知節交完祝賀稿本想磨蹭一下,卻被于落落和張鏡拖到了沙池旁。
“又不是隻有沈瑜一個人報名了三級跳。”于落落振振有詞,“麻煩你發揮一點同學愛行不行。”
季知節:“……”
說不清到底是被強制拉過去的還是半推半就,季知節總歸是站到了沙池旁邊。
在等候區熱着身的沈瑜不知何時換上了一條寬松的黑色運動短褲。
“靠,好白好細的腿。”于落落啧的一聲,“服了,能不能給我。”
季知節也不自覺把目光移到了少年的腿上,本就白皙的小腿在黑褲子的對比下顯得更加白淨,小腿上覆蓋着一層薄薄的肌肉,線條優美而勻稱。
好像很好摸的樣子……
腦海中的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但是足以讓季知節臉紅心跳更加不敢直視少年。
但是沈瑜還是發現了出現在賽場旁的少女,在和身邊人打過招呼之後,沈瑜邁開步子向女孩走來。
行走時小腿略微發力,輕微繃起的肌肉顯得格外性感。
“你臉怎麼紅了?”沈瑜本想說的話被少女通紅的臉打亂,話裡話外都是擔心,“很熱嗎?要不要去歇一會,小心不要中暑了。”
“都快十一月了熱啥?”于落落拖長語調,看着目光亂瞟,就是不落在沈瑜身上的某人,“就是心虛。”
季知節擰了一把于落落的腰,皮笑肉不笑,“我心虛,你肉倒是挺實的。”
“……”于落落果斷轉向張鏡,“她罵我!”
張鏡充耳不聞,看向沈瑜:“這個能跳幾次啊?”
沈瑜看了一眼紅色逐漸消退的季知節,回答道:“兩次,取最高成績。”
“有把握嗎?”季知節不敢低頭,隻能佯裝正經,沒話找話。
“試試看吧。”沈瑜聳肩一笑,“應該是帥不過張嘉欣了。”
季知節眼前人奇奇怪怪的勝負欲驚呆了,一時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槽:“……你是小孩子嗎?”
聽到熟悉的吐槽,沈瑜忽然笑開,看着少年的笑容,季知節也反應過來這句話有點耳熟。
好像不知不覺又回到了之前的時候。
季知節一晃神,就看見沈瑜笑着後退了幾步,“要到我了,我先過去啦。”
少年的眉眼本不算溫和,不笑時單眼皮帶來的疏離感容易讓人望而卻步,可是此刻,少年白皙的臉龐和布滿笑意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竟然有幾分可愛。
于落落看着周圍不斷聚焦在沈瑜身上的視線,略微挑眉。
少年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隻是笑着向女孩揮了揮手。
“藍顔禍水。”于落落朝張鏡做了個口型。
張鏡深有同感地點頭。
“你跳遠的加油稿寫了?”張鏡戳了戳季知節,好奇道。
季知節收回視線,不自覺了捏口袋裡的便利貼,“林江哲說他想寫田賽的。”
林江哲比張嘉欣還要腼腆,當他主動開口說要寫田賽加油稿的時候,季知節也吓了一跳,實在不好拒絕,就答應了。
能少寫一點還要輕松一點,季知節這般告訴自己。
于落落站在旁邊拍着跳遠的照片找手感。
“我一定要拍張厲害的去敲詐他。”于落落端着相機興緻滿滿。
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