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給你。”白色的權杖遞到了她的面前,除了這幹巴巴的一句話之外,他就杵在她面前等着她的接受。
她裝作很驚喜的樣子,淚水挂在眼角欲落不落的,正如她的心理:這滴淚到底是落了比較好呢?還是不落好?
轉念一想,這麼一點小事好像也沒有必要哭出來。
她又仰了仰腦袋,把眼角的淚水憋了回去,才接過了阿斯坎送的白色權杖。
瑩潤純淨的光芒裹滿了杖身,與雷莫斯族不同的明亮純潔。
直覺告訴米瑞莉亞,她不能觸碰這個權杖。
當然了,下一秒,她手上燙傷的感覺徹底證實了她的想法。幸好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散了,去找尋自己的坐騎。
阿斯坎讓她站在原地等,他先去把馬兒騎過來。
米瑞莉亞淡定地點了點頭,臉上羞澀的面具依然挂得很牢。等他轉過身去以後,她才把手臂垂了下來,把權杖裹在裙擺的衣料之中,手掌離開了權杖,便開始自愈,沒一會兒就恢複了原來的白皙細膩。
米瑞莉亞讓身旁的羅拉幫自己拿着權杖。
“我的妝容沒有花吧。”她局促不安地理了理頭發,轉移了羅拉的注意力,等羅拉安慰她的時候,她再表情随意地說:“待會要開始捕獵了吧,先把弓箭給我吧。”
“好的。”
這次,羅拉給她的是一把輕便的弓箭。
剛拿好了弓箭,阿斯坎就騎着馬到了她的身後。他身後還牽了一匹高大英俊的白馬,馬蹄聲停下以後,他便跳了下來。
“你可以自己騎馬嗎?”
明明雙手已經放在了她的腰間,準備把她抱到馬兒上去了,卻還要問這一句。
米瑞莉亞點點頭,坐穩以後,看着他也跳上了馬,攥緊了手裡的弓箭。
管他有什麼陰謀詭計,能有一匹供自己支配的坐騎總比沒有要好。
馬兒的缰繩被他收在手上。米瑞莉亞不太滿意地皺了皺眉,一點點地收回了自己的缰繩。
這點主意很快就被阿斯坎發現了,缰繩抽動,他條件反射地轉過頭:“怎麼了?”
“我想試試自己掌控方向。”米瑞莉亞很期望地看着他,他也不好再克扣着她的缰繩,松了手。
光明族的馬兒不像阿雷斯一樣,會自己控制方向,沒有自主意識,形狀結構也比阿雷斯小了一圈。
但很方便米瑞莉亞現在的這幅身體控制。
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籲——”前面的幾個人同時發出了這種聲音,叫停了馬兒。
阿斯坎的馬也慢慢停下了腳步。
在他身後的米瑞莉亞将缰繩團成一團,往後一拉,馬兒順勢跟着挺起前蹄,提的很高,米瑞莉亞隻能控制住核心,才能保證自己的身體不會滑下去。
一隻箭從馬兒的前蹄擦過,驚了馬,她的馬前蹄落了地以後就橫沖直撞地亂跑,差點撞到别的馬兒。
混亂的視線之中,她看到射箭的那個人可惜地緻歉,還有阿斯坎慢一步地拉缰繩,大家亂作一團。
她騎在馬上,跟着一起颠來倒去,脆弱的腸胃翻山倒海,但她手上安撫馬兒的動作沒有亂,另一隻手拿起了放好的弓箭,在發狂的馬背上,拉起了手上的弓。
馬兒還在亂撞,她很難瞄準,隻能勉強看了個輪廓。趁一瞬間的清晰,射出手上的箭。
箭從那人的耳朵旁擦過,射在樹上。
遮蔭的果樹正在搖搖欲墜。
所有人的表情都呆滞了,幸好這時發狂的馬兒被米瑞莉亞安撫下來,穩住了腳步。她與那個人對視了一下,在他質疑的眼神之下從馬背上緩慢地下來,羅拉在下面接住了她伸下來的手。
那人正要開口,她卻先發制人道:“不好意思,我剛剛太害怕了,把你當作了刺客。”
那人強忍着氣憤,低下了頭,也慢慢地下馬,單膝跪地道:“是我的錯,剛剛我看到了一個獵物……驚到您,真不好意思。”
周圍人的視線都落在了米瑞莉亞的身上,她自然是搖搖頭:“沒關系,我才是真正不好意思的人啊。”
她蹲下身子去把他扶了起來:“身體沒關系吧。”
對方愣了愣,搖頭表示沒有。
“那就好。”
米瑞莉亞轉過身,阿斯坎就堵在她身後,像一堵牆一樣。眼神裡充滿了好奇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