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蘇格蘭霍格沃茨四年級
早上十點的天文塔區是最擁擠的地方。變形術、黑魔法防禦術和魔咒課教室都在這塊,旋轉樓梯上站滿了各個學院的學生。安娜·林穿梭在走廊上,魔杖使出一個定向咒,此時正左右亂轉着,掙紮指向正北方。雖然已經在霍格沃茨上了三年課了,但是這城堡大得吓人,她每次都得提早半小時才能趕得及上課。
“嘿,林,你幹嘛不把頭巾摘下來?你們國家的新流行風尚?”西裡斯·布萊克和詹姆·波特從她後面跟上,笑嘻嘻地看着她裹得嚴嚴實實的腦袋。布萊克的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波特頭發也亂糟糟的,這對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煩人精總是孜孜不倦地尋找樂子,開一些無傷大雅,卻又讓人心煩意亂的玩笑,不幸的是今天她成了目标。
波特看了看她身邊的莉莉,後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翠綠的眼睛透出明顯的厭惡。布萊克從後面輕拍了一下安娜的頭,一把把頭巾抓了下來。她絕望地用手蓋住自己的臉:“來嘛,那麼熱的天戴頭巾多悶啊!”
她的頭巾掉到脖子上,白皙皮膚上露出明顯的棕色雀斑,而這雀斑排布出的字母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布萊克挑挑眉,和波特交換了一個眼神,舉起雙手笑道:“看來誰給我們林小姐施了一個惡咒,破壞了這漂亮的小臉蛋,先說明啊,不是我倆幹的。”
周圍人一陣哄笑,安娜可以聽到有些人已經開始小聲議論她的情況,有人咯咯地笑了出來,真像一群群要下蛋的母雞,她壞心眼地想。
“Sirius Black!她是為了拿到葛根草才會中惡咒的!我們不指望你感謝我們,至少,至少——”莉莉站到她面前,憤怒讓她的紅色頭發更耀眼了。
“算了,莉莉,我們走吧。”安娜腦子裡亂亂的,為了轉移自己的尴尬,她強迫大腦思考不相幹的事:今天早上上的是她最喜歡的魔咒課,她可以下課請教下弗立韋教授是不是有解決自己雀斑的方法;下午兩點還有節魔藥課,斯拉格霍恩教授一直和莉莉關系不錯,他應該也會幫忙;這周的麻瓜研究協會會帶來甲殼蟲樂隊的新歌,她期待整整一周了——
布萊克在後面疑惑地眯眼,思考着伊萬斯剛剛那段話的意思。魔藥錦标賽開始已經兩個月了,雖然他一點都不想參加這勞什子的比賽,但是麥格非說“這是代表霍格沃茨的榮譽”“已經抽中的人選不能更改”“要體現霍格沃茨的教學水平”。第一個項目已經結束了,他根本看不出來這破比賽有什麼值得參加的,無非就是重複《高級魔藥制作》的課本内容,不如丢給鼻涕精或者伊萬斯。
但是伊萬斯說,林是為了拿到葛根草——什麼是葛根草?他從來沒聽說過任何魔藥中需要用到這種成分,但這無疑讓無聊的生活多了一點樂趣。他回頭看向林,她此時已經開始這節魔咒課的任務,正指揮着一組俄羅斯套娃從小變大。
弗立韋教授很滿意地稱贊:“非常漂亮的放大和縮小魔咒,林小姐,格蘭芬多加10分!”
她得意地笑,好像隻有被加分時她才會笑這麼開心。真是無聊,西裡斯想道。安娜好像注意到他正在看着她,挑釁地挑了挑眉,一揮魔杖,把他面前的俄羅斯套娃全都變得巨大,像鉛塊一樣重。
“布萊克先生,不如鍛煉一下手臂肌肉。”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望向窗外的遠方,仿佛剛剛一切不是她幹的。
西裡斯無視彼得在旁邊驚訝地咯咯笑,将俄羅斯套娃一個個變回本來的大小,邊欣賞着林臉上的字母:“林,你偷了什麼東西,那人竟然那麼生氣?”
他指指她臉上的雀斑:“态度好一些,也許我們能幫你找到解決方法呢!”
看着記憶的西裡斯無奈地搖搖頭,原來以前他的語氣聽起來是這樣的?可惜了,自己應該是真心實意這麼說的。研究解咒和研究惡咒一樣,是他熱衷的娛樂活動。
“布萊克,你真是個令人惡心的自大狂,世界不是隻圍着你轉。”安娜厭惡地扭過頭。布萊克和波特他們不是一直這樣嗎?沒必要因為他們生氣。反正布萊克讓她出醜時,她就想到報複的方法,天才到自己都不敢置信。
安娜用魔杖點了點那些俄羅斯套娃,她們長出短短的羅圈腿,圍着課桌跑着圈。她一向擅長魔咒,那一行行咒語,拉丁文和如尼文的變格,像詠歎調一般進入腦子,絲毫不用花費一點力氣。波特好像又和莉莉争論起來,但她一點也沒聽進去,眼睛盯着教室牆上挂着的鐘,腦子已經開始期待午飯的食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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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的襪子!”格蘭芬多午飯長桌上,詹姆·波特在安娜斜對面的位置大喊一聲,她忍不住壓住嘴角,擡頭去看波特。他從長椅上蹦了起來,像一根長毛的彈簧,看着布萊克那英俊的臉上浮現了一個個雀斑,雀斑緩緩排布成一個單詞:
“Beauty”
布萊克瞬間就意識到了這是誰幹的,他的目光像釘子一樣向她射過來,安娜也絲毫不畏懼,直接和他對上,但布萊克似乎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饒有興緻地對着鏡子欣賞,這讓她覺得惡作劇沒達到效果:“布萊克,好好享受,我好不容易才把魔藥裡的‘thief’改成了‘beauty’,你可不要浪費我的一片苦心。”
“當然,”布萊克把位子換到自己面前,一改之前無聊到雙目失神的表情,“魔藥?你是給我下毒而不是下咒?我都沒看見你動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