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蘇格蘭高地的天氣仍是刺骨寒冷,寒風拍打着魁地奇看台上的安娜。她手握着一杯熱可可,一會兒低頭看幾眼《今日變形術》,一會兒擡頭看向球場上訓練的魁地奇球隊,今天他們訓練的内容是朗斯基假動作。莉莉頭埋進一本大部頭書中,她對這項運動一向不感興趣,更别提——
“嘿伊萬斯!”波特過于洪亮的聲音穿過球場,所有人都擡頭看向她們這邊,莉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今天怎麼來了?”
呆瓜波特,安娜心想。自從漸漸進入青春期後,所有男生好像都成了怪物,他們看女生的眼神要麼像看巨怪一般避之不及,要麼就盯着胸部,好像那一坨脂肪有任何意義似的。但是波特不一樣,他不盯着其他女生,卻總是愛在莉莉周圍賣弄出風頭,一會兒在變形課上炫耀自己變成完美酒杯的老鼠,一會兒在魔藥課上往她的坩埚裡丢糞蛋,氣得她再也沒和他說任何話。
“嘿,小美人,”斯萊特林的麥克拉根從後面的位子湊過來,挑了挑安娜襯衣下的内衣肩帶,“周末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嗎?”
安娜一把打掉他的手:“滾開麥克拉根,我甯願和黑湖底下的人魚約會。”
他不依不饒,直接抓起她的衣服把她揪到後面:“滿臉麻子還敢拒絕我,嗯?你看上布萊克了是吧?”
“速速禁锢!”她直接轉身,拔出魔杖就是一個禁锢咒,繩子纏住了麥克拉根的手腕,但是他嘴仍舊不依不饒地羞辱她:“你個賤人——”
一個遊走球直直地飛向麥克拉根的頭,安娜趕緊往右邊一撇,才及時躲過了它。麥克拉根下意識用手去擋,但被遊走球擊中,手指頓時腫成短短的蘿蔔。
“閉嘴吧麥克拉根,”布萊克騎着掃帚飛向觀衆席,忍不住一揮魔杖再給麥克拉根嘴縫上,“嘴講不出好話,就不用長這個洞了,我給你補上。”
“布萊克先生,林小姐,你們對同學施咒,我會和麥格教授說的,格蘭芬多扣十分。”霍琦女士騎着掃帚迅速飛過來,釋放了麥克拉根。他剛一自由,迫不及待叨叨起來:“你們麻子夫婦感情好得很呐,布萊克,那麼有種幹什麼不敢自己去拿魔藥?讓你的小女朋友代勞?”
“我覺得我們的新皮膚很有型呢。”布萊克臉上的雀斑其實已經快要消失不見,隻留下隐隐的痕迹。他一隻手摟過安娜的肩,她也配合地抱着他。
“是啊,有型——”她僞裝出一個完美的笑容,在布萊克耳邊悄悄說,“你剛剛那招回去教我一下。”
“好了,都給我坐下!繼續訓練!”霍琦女士看着幾個人輕浮的樣子,忍不住皺眉。布萊克使了一個警告的顔色,麥克拉根罵罵咧咧地離開了觀衆席,安娜覺得他絕對會報複回來,但布萊克估計并不在意,說不定還盼望着和誰來一場決鬥。
但顯然言語糾紛并不是他們對同學用攻擊咒語的理由。格蘭芬多訓練一結束,霍琦女士就抓着他們倆走向麥格教授辦公室,而他們也意料之内地被罰三天緊閉,雖然緊閉内容尚且可以忍受——不用魔法擦完獎杯室所有獎杯。
“我隻是幫你解圍,可别把我當什麼男朋友了。”他們一起走出麥格教授辦公室,布萊克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慢悠悠地向禮堂走去。關禁閉對他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但一上午訓練過後,他實在是餓得很。
“放心吧,布萊克,我心裡有數,你比麥克拉根強不了多少,”布萊克平靜的态度令安娜心生疑慮,他絕對是又有什麼事,“說吧,你想讓我幹什麼?”
“哈?我可比那個人渣強多了!”布萊克不服氣地在後面大喊。禮堂裡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安娜隻希望莉莉給自己留兩塊她最喜歡吃的藍莓派。一群群的貓頭鷹像組成了一個艦隊,向格蘭芬多長桌飛來,已經成了午飯時段格蘭芬多的日常奇觀。
“喏,證據。”波特的身邊擺滿了成堆的東西,其中大部分都是給布萊克的,信封上貼着大大的愛心,不用問就知道是什麼性質的信件。布萊克長腿一跨坐下來,不耐煩地把信和東西往桌子中間推。
“火焰熊熊、”安娜邊嚼着藍莓派,邊指着桌上一堆巧克力念咒。這是格蘭芬多學生的默契——誰面前堆了最多的給布萊克的情書,誰就負責把情書處理掉,因為有些情書,你但凡碰到它一下,都有被惡心地吃不下飯的風險。火焰中,一顆顆巨大的愛心浮現出來,有的還開始打架,升到半空,突然爆炸,發出令人作嘔的甜味。
“好一堆迷情劑。”安娜挑挑眉毛。西裡斯揉揉鼻子,想要反駁兩句,被她打斷:“布萊克先生的魅力如此之大,送巧克力的女生遍布四個學院。”
然後她拿起其中深綠色的卡紙說道:“看來有人沒有選擇近水樓台,明明斯萊特林還有另外一位布萊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