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奪者們并沒有聽她的去往禁林,反而在獨眼女巫的雕像前站定。波特拔出魔杖喊了聲“左右分離”,頓時,雕像的駝背打開了,能容一個體型較瘦的人鑽入。
波特先走了進去,布萊克在密道前比了個“請”的手勢,模仿她幾分鐘前的樣子,恭敬地說:“女士,after you.”
安娜倒是不驚訝,他們總是大肆炫耀自己去哪夜遊、知道多少密道,這想必也是其中之一。她對布萊克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随後就走進去,不疑有他。布萊克還在後面用魔杖戳着她,問道:“你倒是不擔心我們給你一個昏迷咒?”
“哦西裡斯,你不是一個那麼壞的人,”安娜用她可以想象到最惡心的甜膩語氣嗆她,“再說了——我現在知道了那麼多,一個昏迷咒好像不太夠用?但過了那麼久,你也沒有給我施遺忘咒,看來我們有了些共同的小秘密。”
獨眼女巫的密道又長又黑,地面高低不平,安娜時不時被絆一跤,然後又被布萊克嘲笑、揪起來,這一路上他們就這麼循環往複,像一個獄卒和囚犯一般前行。萊姆斯小聲提醒着布萊克,要對女生溫柔一些,但布萊克甩甩他那微卷的短發,諷刺道:“月亮臉,我想林小姐不僅沒那麼柔弱,反而有點膽氣。”
“過去三年真是小看你了,是吧?”
“我也不過是一個熱愛探索霍格沃茨的普通學生,”他們在一個分叉口左轉,随後便開始不停地爬樓梯,至少爬了幾百階,安娜氣喘籲籲地回道,“你們這工作量還挺大的。”
彼得喘着粗氣,發出贊同的哼聲。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傳來一聲“阿拉霍洞開”,波特拉開一個櫃門,他們進入到一間破爛但整潔的房子中。
“歡迎來到尖叫棚屋。”布萊克語氣中仍然透露着不爽,像是在後悔他剛剛沒施遺忘咒。
“還等什麼呢,哥們?”波特拍拍布萊克和彼得的肩,“拿出來吧!”
他們從口袋裡掏出個裝着血紅色魔藥的小瓶子,走到房間中央,然後開始寬衣解帶。安娜迷惑地眨眨眼睛,布萊克皺眉盯着她:
“怎麼,你還要看着我們換衣服?”
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轉過身去,隻能聽到衣服摩擦的聲音。等她再次轉過來時,他們三人隻穿着校袍,其他衣服全都丢到地上。安娜知道他們要開始了,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握住旁邊萊姆斯的手腕,絮絮叨叨說道:“你們過程真的完全沒問題嗎?如果有錯,你們知道自己會變成半獸人,或者其他可怕的東西吧?這可無藥可救,就算我們及時把你們送到聖芒戈......”
“啰嗦。”布萊克不耐煩地轉頭,拿着小瓶子和波特幹杯,然後将血紅色的魔藥一飲而盡。彼得聽了安娜的話,原本就害怕而顫抖的手更加哆嗦,盯着波特喝下了魔藥。
然後他們一齊指向了自己的心髒,念道:“Amato Animo Animato Animagus.”
安娜害怕地轉過頭靠向萊姆斯,緊緊閉着自己的眼睛,害怕看到他們因為失敗而分體的可怕模樣,直到萊姆斯輕輕呼喚她,她才再擡起頭。彼得仍然站在房間裡,瞪大眼睛不知所措,而波特和布萊克則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
一隻大黑狗和一頭高大的鹿,站在尖叫棚屋的中央。
安娜驚喜地望着西裡斯變成的大狗,毛絨絨的質感讓她完全忘記這隻狗其實是一個人。她一直想養一隻狗,但是她爸媽始終不同意——“狗和貓相比可麻煩多了”,他們說。但是現在現成的大狗擺在面前,她狠狠抱上去,不斷揉着他胸口的毛,摸摸他的腦袋,甚至親了一口狗狗的側臉。
而西裡斯意外地乖巧,甚至尾巴還愉悅地晃悠着,顯然剛剛練成阿尼馬格斯後,他的人類屬性還無法與動物屬性調和,現在隻是一隻真正的狗。等他意識回爐,發現安娜幹了什麼之後,恐怕會直接一口咬碎她的袍子。
“咳,”萊姆斯好不容易安慰了彼得,又欣賞了詹姆引以為傲的鹿角——此刻他正昂首挺胸地在有限的空間内踱步,“安娜,這是西裡斯,不是一隻真的狗。”
她意識回爐,眼前那隻黑狗仿佛又變成那個黑頭發、帶着桀骜不羁笑容的男生,她心裡微微犯了惡心,趕緊從他身邊彈開。
“魔杖,”她抓起布萊克遺落在地上的小木棍,“待會兒你變好了我再給你。”
大狗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從她手裡搶過魔杖,可能是剛剛她把魔杖還給了他,增加了兩人間微薄的信任。
“嘿,叉子,”一轉眼間,布萊克又變回了人型,“感覺還不錯吧?”
“簡直太棒了!”一轉頭,波特也變回了牡鹿的形狀,雖然他頭發還是尖尖叉起,像鹿角一般,“我們應該多來幾次!”
“我——我沒有成功,不知道什麼原因!”彼得沮喪地哀嚎着,布萊克滿不在意地揮揮手:“你是不是最後一步怕了,彼得?書上怎麼說的?‘不能害怕,現在後悔已經太晚了!’”